等到日后成为族长得到了催动咒印的方式,为了压制分家和维护自身权威,同样会像其父日向日足一样变得六亲不认。
所以,雏田示好的举动,在寧次看来,毫无意义。
即使是日向日差都不敢肯定,如果雏田將来成为一族族长,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日向日足。
別说什么性格软、关係好,他和日向日足在小时候,也是关係非常亲近的兄弟,长大之后依然形同陌路。
雏田就算不对寧次使用咒印又如何,难道她对其他分家成员也是如此吗?
如果没有“笼中鸟咒印”这柄悬顶之剑,以她弱小的实力又如何压得住分家眾人?
如果任由分家取代宗家的正统地位,日向一族后人的血统就会逐渐稀释。
日向一族不是宇智波一族,白眼也不像写轮眼那样,能够凭藉精神刺激来开眼,更没有提纯血统的方式。
如果一族的血统稀薄到极点,那么白眼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一面是族长的责任和家族的传承,一面是个人的私慾和一己的私利。
谁知道日向雏田日后会如何选择?
这就是“笼中鸟咒印”的扭曲,为了维繫和延续纯净的血统,宗家需要分家保护和供养。
这导致自身实力和经验越来越弱,越弱就越需要笼中鸟来镇压分家。
这是一个死循环。
只要日向一族还在乎血统的传承,宗家和分家的尊卑就不能被打破,兄弟姐妹之间也註定会反目成仇。
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確实,就像日向日足说的,在族长的位置越久,就越能感受到日向一族如今进退维谷的境地,这绝非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但是,这並不代表他在心里原谅了日向日足,甚至,他对这扭曲的一族发自內心更加厌恶。
“是,你是族长,你们是宗家!”
日向日差死死盯著日向日足,声音沙哑道:“你们为了大局著想,你们了不起,你们清高,你们理所当然!”
“但凭什么被牺牲被践踏被烙上耻辱印记的人是我们?”
“就凭你们口中所谓的命运吗?”
闻言,日向日足的脸皮微微抽动,沉声道:“这是从我们出生起就已经决定的,是不经任何人选择的结果,这就是命运!”
“所以,生来如此,便要一直如此吗?”
日向日差的嘴角逐渐咧开,笑道:“过去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可以忍受甚至自欺欺人。”
“但是如今,命运站在我的面前,我凭什么放弃?凭什么被命运眷顾的人,不可以是我们,不可以是寧次?”
看著站在日向日差身后的影』日向日足终於忍不住恼怒斥道:“但你不该为此牺牲一族……”
“你们可以为了一族选择捨弃我们,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寧次拋弃一族?!”日向日差打断道。
“你是日向的族长没错,但我也是寧次的父亲,我也只想做一个父亲!”
“难道你的选择就比我高尚吗?!”
说到这里,日向日差已经近乎嘶吼,胸膛剧烈起伏著,急促地喘息著,那双眼中满是狰狞和疯狂之色,吼声在密室中迴荡。
但很快,他眼中那骇人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的淡漠。
“日向日足,我和你不一样。”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为了日向一族的传承能够捨弃自己的亲弟弟狠下心来催动笼中鸟咒印。”
“为了让日向雏田成为合格的族长能把自己的女儿逼成那副懦弱不堪的样子。”
“甚至,在意识到雏田没有成为族长的资质后,你又打算捨弃自己的女儿,多次提出再生一个孩子,给雏田打上咒印!”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给雏田打上了笼中鸟,她和你未来的孩子又会变成我们现在的境地?”
“不,你想过!但你不在乎!”
“哪怕他们视彼此如仇寇、手足相残、在痛苦中互相折磨也无所谓,因为在你的眼中只有日向一族血脉的传承和延续!”
日向日差死死盯著日向日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日向日足,我用你的名字你的身份偽装了这些年,我看到太多无奈。”
“但这也让我越发肯定……”
“我,和你不一样!”
“我对自己的孩子,做不到你那么冷血,我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寧次!”
日向日足的脸色铁青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日向日差也不再去看他,转身看向饶有兴趣旁观的影』,开口道:“您请说吧,破除笼中鸟咒印』的办法。”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是我拥有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他选择取代日向日足的那一刻,从他明知杀死宗家的凶手是寧次却隱瞒不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要为寧次捨弃一切。
无论姓名还是身份,无论家族还是村子,无论生命还是未来。
事到如今,他再没有任何退路。
他只希望寧次能够获得挣脱囚笼、翱翔天际的机会和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