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八旬老太重金求子
白招财正在向刘大姐敬酒。
他的夫人当年打算去黄平乡拜庙的时候,刘大姐曾出言告诫,说那送子庙的尼姑不是好人,凡是去黄平乡求过平安的妊妇,就没一个能安然生产的!
白招财这人最听劝,白家老爷的话他听,刘大姐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稳婆,稳婆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也要放到心里去。
后来黄平乡百婴塔被推,庙宇里的龌龊事全让人捅出,摊在了明面上,直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庙是邪庙,里面的尼姑也是当年有名的淫窟,红杏庵里的假僧道!
白招财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后来几次家中子女生产,他都是请的刘稳婆。
逢年过节,他也会让人带些礼品去看望终年独居的刘大姐。
只是不知怎地,最近好几年,都没见过刘大姐的身影,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听到白招财关切询问,刘大姐笑了笑道:“这些年我和婆婆一起行医济世,煎药施针,传世人《行善果报经,这一行就是数年.”
徐青耳朵尖,远远就听到了几人谈话。
行医济世和传教度人?
刘大姐能做出这些事徐青不意外,但那坑害玄玉的老妪婆能有这份好心?
打死徐青他也不信!
这边,正在喝茶的老妪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侧目看去,就看见一个白面青年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抠鼻屎。
这老妪婆来历不明,是人是妖尚且两说,徐青哪怕天眼阴瞳打开,也只能看到黑白二气流转。
当老妪察觉异样,侧目看来时,徐青眼中墨色瞬间如潮水褪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俊后生啊?
徐青瞪了那老妪一眼,同时小指往旁边轻弹,这番行为举止虽然看起来甚是无礼,但这份俗气,却恰恰能遮掩他窥伺对方的动机。
刘大姐此时也注意到了徐青,她拉着老妪,颇为高兴的来到近前,笑道:“婆婆,这位就是当初送我保育经的小先生.”
老妪眼前一亮,随后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徐青,然而却未能看出丝毫异样。
老妪不信邪,眼中黑白二气显现,与此同时徐青感觉到了身上瞒天术在疯狂运转,所有复杂的天机最终都化作蓝天白云,最后那些云雾在天上组成了四个大字——
平平无奇。
“老太太,你可不能对我一个俊后生有想法,这是为老不尊,是不道德的!”
“.”
老妪无视徐青的轻浮言语,她单刀直入道:“后生,老身向你打听一件事,那本保育经,是谁书写,又是谁交于你手?”
徐青轻笑一声,不温不火道:“老人家平日里也是这么请教问题的?”
刘大姐眼看情况不对,急忙说和道:“婆婆心直口快,性格向来如此,其实是菩萨心肠。徐先生是秀才,重视礼节,我也明白,婆婆你看”
老妪眉头一皱,神情僵硬道:“徐秀才,老身确实有些无礼,现在老身诚心请教,还请徐秀才指点迷津。”
徐青心里存着一肚子事,他呷了口茶,不答反问道:“老人家要找保育手册幕后撰写之人,总得有原由吧?”
“你不妨说来听听,若是合乎情理,我就是当个中间人也不妨事。”
老妪沉吟道:“此事关乎天机,兹体事大,不能轻易泄露,需得是见到祂人当面,才能道出。”
徐青琢磨片刻,忽然问道:“那保生手册是我亲手交到刘大姐手中,老人家怎么就断定手册是别人所写,而不觉着手册是我写的呢?”
“若不然,老人家把事情告诉我,也是一样。”
老妪耷拉着眼皮,略带轻蔑的瞥了眼徐青,说道:“保育经有许多妇人私房事,还有保婴助产的方儿,你一个男人,如何懂得这些?”
“秀才,你不要多说废话,老身这里有无尽好处可拿,你只需将那人底细告知于我,届时老身也会报答于你。”
好处?徐青想起玄玉被坑掉一条性命的过往,哪里会信这老妪婆的鬼话!
“那不巧,这人我并不认识,那保育手册是我在路上拾的,我不懂这个,就随手丢给了刘大姐,她是稳婆,肯定能看明白!”
刘大姐知道徐青这是不想说出实情,那保育手册当初在徐青手里时,对方可是讲的头头是道。
若不是因为徐青是男人,刘大姐甚至都觉得他是保生娘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罢了,老身和你这后生说不清楚,不过你记着,以后你我或许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到那时.呵呵。”
老妪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随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但当她转身看到台上那些撩起旗袍,露出大腿根、小布片的舞姬时,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成何体统!”
老妪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徐青的叫好声:“跳的真好,爷们爱看!”
刘大姐眼看两人话不投机,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无奈跟随老妪离去。
席面上,柳老板急得直抓徐青手臂:“咱回去吧!这席没什么好吃的,我最近正好学了出新戏,等回去我唱给你听。”
柳老板才多大力气,哪能拽得动铁坨一样的徐青。
“别啊!等看完这场,回去你再给我唱戏,这多好!”
柳老板无奈坐下,期间她忍不住抬眼瞟了眼台上,当看到那些旗袍开叉到大腿根的舞姬时,柳老板脸蛋登时绡红一片,啐道:“这衣服和没穿有什么分别,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裁缝做出来的”
徐青耳朵尖,他听到柳素娥嘟囔后,顺嘴道:“是绣娘做的。”
绣娘?!
柳素娥杏眼瞪大,这疯丫头也太
不等柳素娥多想,徐青便继续道:“这衣服名叫旗袍,是我让绣娘做的,柳老板若是想要,改日我让绣娘专门做几身出来。”
“呸!我才不穿这个!”
柳素娥耳根子发热,这旗袍都快把叉开到胳肢窝去了,她可没那么大胆!
丧宴从早间开始,一直持续到夜里方才散场。
夜场的时候,也有一段小插曲,当时台上有一名舞姬太过兴奋,一上头,竟跑到白家老爷的牌位前头,扭起了胯。
在场众人哪看过这等攒劲的节目,那些老学究,秀才书生,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贵客,一个个口里说着有伤风化,可那眼神却不舍得离开片刻。
白招财心里直乐呵,若在往常,谁愿意在丧宴场上久待?不用等到夜里,宾客就走的差不多了。
但今天他家丧宴不一样,这些本打算走个过场,随便缅怀一下就离开的宾客,先是被席面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勾住了馋虫,随后又有冥戏班的大戏洗耳,最关键的是后面还有如此开眼的压轴节目。
一个丧宴,愣是吃出了宫廷御宴的感觉。
不,宫廷御宴也比不上半点!
宴席还没散场,就有不少人寻到徐青,问这一场周年丧宴得多少银子。
这些人里下人跟班居多,也有单独来的公子、乡绅、富商过来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