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中涉及”
中年人將自己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而吕不韦的眼睛也微眯了起来,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中年人说出来的几个名字並非是简单的军功勋爵,而是秦国本土的军功勋爵。
嫪毐素来囂张跋扈,又是无功封爵,而老秦人又心比天高,怎么可能和其搅到一起呢?
这件事,实在是不寻常啊。
“你確定吗?这些人真的在和嫪毐一起走私吗?”
吕不韦看著中年人,目光凝重,声音略微冰冷的说道。
“臣確定,这条走私路线走的是太原郡,而这处是长信侯的封地,如果没有长信侯的发话,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这条路。”
中年人顶著吕不韦的威压,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你暂且回去,此事不要声张,將人手全部收回来。”
吕不韦脸色恢復如常,目光也变得平静起来,语气严肃的说道。
“诺。”
中年人虽然很想要问为什么,但看著让人望而生畏的吕不韦,不敢开口询问,只能称是。
“记住今日的话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其他人。”吕不韦沉声说道。
“诺。”
中年人对著吕不韦拱手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出了房门后,中年人才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后怕,他隱约感觉自己好像主动进入了某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吕不韦坐在软榻之上,脸上覆盖一丝寒霜,眼睛微微眯著,眼中泛著让人畏惧的寒光。
“难怪许青一定要清洗朝堂呢,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吕不韦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上伸手拿起一个精巧的捲轴,缓缓將其拉开,目光凝重的扫视著里面的机密讯息,眉头也不由得紧蹙了几分。
吕不韦將捲轴重新合上,走到桌案前坐下,稍微思索了一番后,便敲了敲桌子。
转瞬间,一道脸戴面罩,目光冷漠凌厉,周身散发著杀意的男人单膝跪在了吕不韦的身前,恭敬的低垂著脑袋。
“真刚,去调查一下嫪毐身边的赵歇。”吕不韦沉声说道。
“是。”
男人得到命令后便没有丝毫停留,身影消失在了屋中,开始去调查赵歇的身份。
渭阳君府邸,十几个宗室人员怒气冲冲的看著坐在首位的渭阳君。
“叔父,您不必多说,嫪毐实在是欺人太甚,这是欺辱大王。明日朝议,哪怕我等血溅朝堂,也要阻拦他的阴谋得逞!”
一名宗室沉声说道,其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其余宗室也是义愤填膺,虽然嬴政在渭阳君的事情上背刺了他们,但嬴政毕竟是秦王,他们敢怒不敢言。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嫪毐竟然还不知收敛,想要染指更多的权力,这让他们实在忍不了了,必须阻止对方。
否则今后谁还会將秦王和宗室当一回事。
“你们.”
渭阳君焦急的看著眾人,心中满是犹豫和焦急。
如果是之前,不用他们这些弟侄们出面,他都会带头衝锋和嫪毐拼到底。但在加入许青的钓鱼计划中后,他担心明日的朝议是嬴政故意的骄纵,要是宗室出面阻拦,很可能会破坏了计划。
如果不出面的话,又会让嫪毐生疑,这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说好了大家是盟友,大良造你怎么就不能提前给个消息呢?”渭阳君暗暗想到。
“叔父,您就在家里好好养伤,我秦国宗室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
宗室们看著犹豫的渭阳君,以为对方是畏惧了嫪毐背后的太后,在留下一句话后,便拱手离开了。
渭阳君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他想要派人去联繫许青,又害怕被嫪毐察觉到。
“希望他们不会闹出乱子吧。”
渭阳君无奈的轻嘆道,他只希望最后不会弄得两败俱伤。
四个官员拜访吕不韦的和宗室齐聚渭阳君府邸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咸阳群臣的注意,不过眾人都没有声张,而是在等著明日的朝议。
明日朝议將会是秦国朝堂的重要转折点,同时他们也在等一个信號。
那就是权倾朝野的吕不韦是否要出手遏制嫪毐。
如果嫪毐一旦拿到卫尉、內史和左弋,也就意味著吕不韦或许真的老了,今后这朝堂的话语权归谁就不言而喻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二天的朝议如期召开。
许青一身官服,腰间佩戴著凌虚剑走在章台宫的台阶之上,与周围三五成群的官员们显得格格不入。
而这些官员腰间也基本上都带著佩剑,因为是突然召开的朝议,眾人为了表示重视,便选择了大朝议的规格,剑履上殿。
其余官员们也时不时的偷看许青一眼,在低声交谈几句,似乎是在议论著什么。
这些窥视的目光许青自然感觉到了,对此他並不在意,毕竟昨日嫪毐放出关於朝议內容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起群臣的议论,从而为自己夺权做铺垫。
他作为嬴政的心腹,这时候定然会成为眾人的焦点。
许青走上台阶后便被十几双眼睛盯上了,而这些目光的来源自然是蒙驁等武將,不等许青打招呼,蒙驁便走到了许青身边。
“小子,你告诉老夫,大王到底是怎么想的?”蒙驁神色凝重,低声询问道。
不是他怀疑嬴政的胆略,而是宗室刚刚受辱,嬴政便要召开朝议將卫尉、內史和左弋交给嫪毐的人,这未免显得太软弱无能了吧。
如果秦国的王是这样,那么军方恐怕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支持嬴政了,同时朝堂也要大乱了。
“上將军不必担心,朝堂之上有我呢。”
许青自然明白蒙驁的担心,神色不变,目光看著前方,低声说道。
“你?你能够挡住太后吗?用不用老夫带人”
蒙驁面露顾虑之色,隱晦对许青使了一个眼神,他是真担心朝议的结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