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嫪毐和赵姬之间的事情不算秘密,但是也不能这么说出来,万一被其余人知晓告诉了嬴政,那时候恐怕就算是赵姬也保不住嫪毐了。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要是上了称,千金都挡不住。
但为了不影响嫪毐的好心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嫪毐已经不是一两次当著外人的面这么说了。
“只是可惜了那八人和其余被下狱的人了,廷尉毕竟不是我们的人,要想让他手下留情也是极难的了。”赵肆有些惋惜的说道。
廷尉一向是吕不韦的人在把持,而吕不韦和嫪毐之间的关係也早已变得紧张,想要让廷尉放过这些人,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们的確可惜,不过他们是替本侯爷服罪的,本侯爷不会忘记他们的,將他们的家人孩子送到毐国,等到孩子长大后给他们官职。”嫪毐不在意的说道。
毐国便是他的封地,位於河西的太原郡,为了彰显他的权势,他便將太原郡改为了毐国。
赵歇等人闻言眼中闪过微光,儘管知道嫪毐此举並不是单纯的赡养这些人,更多的是要將他们软禁起来,从而让被抓住的门客不敢供出他。
但他们是嫪毐的门客,也只能做出敬佩的模样沉声说道
“侯爷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隨侯爷!”
“哈哈哈,你们是我的门客,更是我的心腹。只要本侯爷权势不败,你们今后定然也都是秦国的高官高爵。”
嫪毐看著四人臣服敬佩的样子,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看到了当初在文信侯府那些门客对吕不韦的姿態。
他之所以广收门客,最主要便是为了效仿吕不韦,想要跟其一样成为威风凛凛的权臣。
如今他也是做到了,门客、家僕等加起来足有上千人,在秦国除了吕不韦外,就属他的门客最多,势力最强。
“今日召你们来是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卫尉、內侍和左弋都已经入狱被罢免,这些职位空虚,本侯想要在下一次朝议上让太后任命你们三个担任。”嫪毐看著赵歇、赵肆和魏歇三人说道。
此话一出,赵歇三人先是惊讶隨后便是狂喜,刚准备行礼感谢,一旁的令齐便先开口说话了。
“侯爷,此事应该不急於一时吧?您和宗室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若是这时候再插手朝堂任命,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令齐有些担心的说道。
原本的卫尉是秦国本土军功贵族,在军方有著很深的人脉,左弋是吕不韦的人,內史是宗室的人。
打伤渭阳君本就让嫪毐和宗室成为了死敌,若是再得罪秦国本土的军功贵族和吕不韦,那嫪毐可就要成为眾矢之的了。
然而令齐的担心並没有引起嫪毐的重视,嫪毐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那又如何?自从本侯封侯以来麻烦还少吗?本侯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吕不韦已经老了,嬴政也不过是个小儿,今后的秦国是太后和本侯的,只有跟著本侯才能得到高官厚禄。”
“这次本侯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忌惮本侯。”
看著越发膨胀,將吕不韦和嬴政都不放在眼里的嫪毐,令齐还想要说什么,但想到朝议上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放心吧,有太后在,没人能够阻止本侯。”嫪毐得意的说道。
威势的增长,除了让嫪毐越发目光无人和囂张外,也让其对权力的欲望更加膨胀。
他知道自己的权力都来源於赵姬,若是嬴政亲政后,赵姬將权力交还,嬴政保不齐会怎么对他。
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权力,他必须要掌握更多的权力,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有著长信侯的威风。
“我等先恭喜侯爷大权在握了。”赵歇等人笑著说道。
他们跟著嫪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名利吗?如今他们终於是熬出头了,卫尉、內史、左弋无不不是权力极大的官职。
“哈哈哈,放心本侯永远不会忘记你们这些门客的!来人设宴,本侯要庆祝一番。”嫪毐大笑著说道。
在嫪毐和自己的门客设宴庆祝之际,咸阳某处宅邸之中。
三个官员小心翼翼的聚集在一起,三人见到对方来了之后,便齐声说道
“没有被人发现吧?”
三人一愣隨后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並没有被发现。
“今日朝议你们应该听说了,长信侯嫪毐的权势是越发显赫了,就连贏氏宗亲们都奈何不了他。”其中一人感慨道。
“的確是,不过此人权势愈发强大对我们而言是好事,毕竟嫪毐可不是吕不韦,其本人贪財好色,囂张跋扈,短视无谋,只要钱財就能打动他。”第二人说道。
“那我们这就送信给赵国內的人,让那边先带著钱財来交好嫪毐。”最后一人点头说道。
“好。”
其余两人也点头说道。
“一定要快,要是被韩国和魏国那些人先一步將消息送出去,我们可就买不了多少钱了。”一人说道。
三人都是外来的士人,靠著才能在秦国有了一席之地。虽然是秦国之臣,但他们早已被赵国暗中收买,不时將秦国朝堂的情况卖给赵国,从而换取钱財。
而像是三人这样情况的人在秦国还有一些,正如秦国利用罗网和黑冰台渗透六国,六国也用重利来收买秦国的官员。
哪怕秦国官员大部分人都能够坚守本心,或畏惧秦法而不敢出卖国家。但总有人会为了利益出卖秦国,只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底层官员,接触不了核心机密,只能靠著一些情报和局势变动来买卖。
“我明白,不过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整日担惊受怕的,万一被发现了便是灭族的大罪。”面色最为年轻的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其余两人面露疑惑之色,看向那人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与其继续担惊受怕,不如给自己找一个靠山,这样出事了不仅有人能够庇佑,也能找机会在朝堂更进一步。”年轻人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投靠嫪毐?”其余两人迟疑的说道。
“对。”年轻人点头说道。
其余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一个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其余两人微微摇头说道
“嫪毐的確权势显赫,但宗室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能够彻底解决宗室,我们再投靠他也不迟。”
“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先去將消息送出去。”
三人商议好后,便各自散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