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领悟赵姬的眼神后,当即便上前对着嬴政拱手说道
“大王,一切都是臣的过错,是臣醉酒误事,没有约束好门客才让渭阳君受了无妄之灾,臣请求大王责罚。”
看着包庇嫪毐的赵姬,以及嫪毐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泾阳君心中的火气当即便上来了,对着嫪毐怒声说道
“大王面前岂容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主动挑衅渭阳君,并主动拔剑砍了渭阳君的马车。”
“醉酒倒是真的,但下令殴打渭阳君的难道不是你吗?动用铁器打伤渭阳君的不是你吗?”
“放肆!泾阳君你这是说本宫在颠倒黑白吗?难道本宫就是是非不分的人吗?”赵姬一手拍在扶手上,怒目看向泾阳君说道。
泾阳君一时语塞,因为生气导致胸膛不断起伏,在赵姬的责问下怒火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是更加大了起来。
“臣绝无此道理,只是太后也难免被小人所欺瞒,我所言乃句句是渭阳君所说,渭阳君乃宗室贤长,定然不会说谎!而且有十几人见证,岂能有假!?”
泾阳君看着赵姬和嫪毐沉声说道,这件事关乎宗室颜面,而且昨日嬴政已经答应他们要严惩嫪毐,哪怕赵姬再怎么包庇嫪毐,他也绝对不可能服软。
否则此事之后,秦国宗室颜面何存?
许青看着言辞激烈的泾阳君心中无奈叹气,空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三言两句就掉入了自证陷阱之中了。
“按你这么说本宫就是毫无主见的昏庸之人了?长信侯曾经在大王春猎救过大王,其对大王忠心耿耿,又怎么是你说的小人!?”
泾阳君语塞,他敢状告嫪毐,但并不敢对赵姬说什么,毕竟赵姬是王太后,虽然心里是这么觉得,但要是承认的话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那么状告嫪毐的事情,也就变成了他和赵姬打对台了。
“臣不敢,长信侯为人如何群臣皆知,不用臣多言。不过今日是为渭阳君被打伤求一个公道,还请太后不要扯远了。”泾阳君忍住怒气,保持着理智说道。
赵姬闻言不再说话,看向文官之中的赵国外戚,也是嫪毐的门客中大夫令齐。
令齐察觉到赵姬的眼神后,当即便站出来说道
“大王臣有话要说。”
“中大夫有什么话说,尽管直说吧。”嬴政平静的说道。
令齐抬头看向泾阳君,站直了身子说道
“刚才臣听泾阳君所言,处处以渭阳君所言而当做证据,并非是臣怀疑渭阳君的品德,只是秦法有规定,犯事者双方所言不能当做完全的证据,既然长信侯所言与渭阳君所言有出入,倒不如听听其他人的。”
令齐说完便看向了跪着这的八个人,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泾阳君见状指着令齐,沉声说道
“这八人乃是长信侯的门客,定然会偏袒他,而且他们也参与了昨日之事,不能当做证据。”
“泾阳君说他们的话不能当做证据,那么渭阳君的随从自然也不能当做证据,那您有其他的证人吗?”令齐轻笑着说道。
不是他看不起泾阳君,而是如今的宗室基本都是酒囊饭袋,所仗着的只不是出身好,被嬴政所器重用来对抗吕不韦和赵姬。
若是真辩论,整个宗室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说才能更是令人发笑,若是宗室之人真的有才能的话,怎么可能让朝堂被六国士人所占据呢?
“你你.”
泾阳君指着令齐气的说不出话来,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嫪毐看着被气的说不话的泾阳君,眼中的满是蔑视,他来参加朝政根本不怕宗室的状告,而且他还要借着这次宗室的状告,踩着宗室抬高自己的威望,从而得到更多人的投靠。
赵姬看着被气的颤抖的泾阳君,也怕对方气出个好坏来,虽然她要包庇嫪毐,但也不能真把宗室彻底得罪死。
“咳咳咳,既然你们都拿出证据来,这件事就让大王来裁断吧。大王乃是我秦国之王,定然公正严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赵姬轻咳两声后,看向嬴政笑着说道。
提到嬴政,泾阳君也抬头看向王位上的嬴政,拱手说道
“大王,还请您主持公道。渭阳君被当街打伤,不仅是渭阳君自己被伤,更是导致我宗室颜面受辱,还请您一定要严惩凶手。”
“请大王主持公道。”
其余宗室之人也齐声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