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争那吃人的眼神看过来,仿佛是在警告威胁陈军,让陈军别太得意,可别让他逮到机会。
陈军又岂会怕他这小小威胁,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就像火上浇油。
王可争被气得脸更黑了。
可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下,主席台上还坐着战区的首长,王可争哪怕心里再气,也只能够强行憋着。
走到主席台前享受咱们敬礼后,铁青着脸走向蓝军席位坐下。
“向左向右转,齐步走。”
完成了押送俘虏入场的高城,喊着口令把列队门边的特种兵带走。
“同志们。”
坐在右边的战区副政委,目光环视整个会场后说道:“今天请各大单位主官,到场来参加这个大会,而且是安排在晚上,可能有些同志想不通。
首先,在坐的绝大多数单位,都没有参加这次演习,甚至都不清楚,这次演习的内容和规模,更不清楚战区陆军搞这次演习,其真实的目的和意义。
其次,参与和参加这次演习的各大单位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也就是演习结束后,这么快就召开这个总结大会。
有关这两点,沈参谋长在讲评的时候,会向大家作说明。
今天的会议一共有三项内容第一通报演习最终结果,第二,讲评,第三,宣示部署第二阶段演习。
三项内容要在三十分钟之内完成,下面请沈飞参谋长宣示通告。”
噌
所有人齐刷刷起立。
沈参谋长同样站了起来,双手拿着一份文件宣读道:“首都战区陆军决战2001实兵对抗演习,第一阶段任务圆满结束。
演习于一月八号上午八时开始,于下午一十七时结束。
演习预定时间为三天,演习内容和任务是蓝军主力三天之内,攻取由红军防守的狼前训练基地535防线,以此检验红蓝双方综合军事实力。
防线被攻破,则为蓝军胜利,否则为蓝军失败。
演习在当日十个小时内完成,并取得了令人耳目一新的战果,经演习指挥部、演习导演部、会同陆军机关军事专家的意见后。
评判裁定红军钢七旅,仅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利用直升机大机群大纵深突袭,成功占领了蓝军旅部机关,炸毁了南蓝军的弹药库和油料库,完全切断蓝军的后勤补给线。
并且有效利用伪装战术,阻止了蓝军的行军速度。
在蓝军已丧失持续机动作战能力,失去后勤补给的前提下,演习导演部做出裁决,判定蓝军失败,并下达蓝军退出演习的命令。
但蓝军并未执行命令,继续按原定计划向狼山开进,并命令其配属炮营,向红军阵地发起了炮火攻击。
红军随机应变,在蓝军行进途中,将蓝军主力军政主官全部生擒,致使蓝军指挥系统完全瘫痪。
现在,我代表战区陆军作战部,正式在此宣布,演习以红军全胜圆满结束,陆军708旅退出演习,返回驻地,并认真总结,吸取深刻教训。
演习通告,宣读完毕。”
王可争听完沈参谋长的宣读,巨大的落败感直冲头顶。
只感觉眼前发黑,身形都踉跄了。
好在何亚洲的反应速度快,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了王可争的身形,否则他肯定会摔到地上。
“现在,我再宣读一个处分决定。”
副政委严肃的站了起来,但现场所有人的内心一紧,尤其是何亚洲和王可争,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副政委等了两三秒钟,正式宣布道:“在决战2001实兵对抗演习中,由于708旅旅长王可争同志,拒绝执行演习导演部下达的退出演习命令。
作为一名军人,这性质极其严重,鉴于王可争同志违抗命令仍处于非战争时期,应按严重违反军纪处理的有关规定,
经战区陆军党委研究决定,给予王可争同志严重警告处分一次。”
听到这份处罚,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王可争更是面如死灰。
严重警告处分虽然听起来不痛不痒,不像降级、撤职和降衔之类的那么直观,但是对继续向上走影响很大。
背了个严重警告处分在身上,跟别人竞争就天然低人一等。
对上进心强的人来说,尤为的有影响。
王可争就是典型。
此时此刻他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的情绪反应,但是他放在腿上的那双手,已经握成了紧紧的拳头。
青筋都冒了起来,可见有多么用力。
“现在进行大会第二项,请沈参谋长给大家做讲评。”
副参谋长说完看向沈飞,由沈飞按下话筒开关说道:“同志们,刚才我已经把演习的第一阶段情况说清楚了,既然是现场讲评,那么我就从现场开始。
刚才,黄副政委已经宣读了,对于王可争的处分决定。
我想,大家都听得很清楚。这不仅是对王可争个人的处分,也是对我们在座各位军官敲响了警钟。
现在呢,军改已经步入深水区,可我们有些同志,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军改之前。
以为自己有点功劳,资历较深,曾经是先进典型,你就可以违纪,违规,不执行命令,熟视无睹。
我在这里提醒一下,有幻想的同志,马上清醒一下,不要重蹈覆辙。
不过,虽然今天王可争受到了处分,但不等于708旅的战旗倒下去了。
同志们,你们别忘了,708旅的这面旗帜可是从井冈山一路走下来的,牺牲了我们多少同志。
师长、团长、营长、战士……,涌现出多少的革命先烈。
就因为他们的倒下,才捍卫了我们708旅永远不倒的旗帜。
今天,王可争之所以能犯这样的错误,我想,他是被这个沉重的荣誉给压倒,思想上出了问题。
我听说,他到现在还不认输,还不服气,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下阵的。
就这样稀里糊涂,不明不白,让人家红军给抓了俘虏,而且还梗着脖子,说要去战区告人家。
如此觉悟,如此心境,如此下去,708旅的这竿战旗能飘扬几天?”
沈参谋长自己心绪也不平静,有功劳的老同志犯如此错误,让他恨铁不成钢,忍不住起身走向王可争。
“王旅长,何政委。”
沈参谋长来到蓝军席前点名,王可争和何亚洲连忙起身立正,抬头挺胸目视前方,态度无比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