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松暗示自己老糊涂了的刘焉愈发愤怒,不断敲打著案台让侍卫动手。
於是,张松和刘璋就被一块儿扔出大门,並在街道上滚了好几圈。
“父亲,你为何这般执迷不悟啊。”
刘璋趴在地上痛哭著。
既是为了刘焉,也是为了遭此劫难的自己。
他完全没想过,原本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刘焉为因为几句话而做出这种事来。
自己这明明完全是为了他考虑啊。
“公子,公子,还请振作起来。”
张松换扶著刘璋站到一边街上。
有这一出,刘璋反抗刘焉至少算是有点过得去的理由了。
“子乔。”
刘璋泪眼朦朧地看著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张松。
张松此刻正帮刘璋整理著衣冠,完全不顾自己的状態。
这令刘璋对张松那张丑脸都生出了几分好感。
隨后,张松带著刘璋去了自家宅邸。
因为刚才的事情,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对他们议论纷纷,
张松完全不在乎。
他从出生开始,就因为外貌而遭受了无数非议,早就习惯了。
但刘璋却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他羞红了脸,低著头,快步跟著张松走著。
直到两人进入宅邸,他才勉强抬起头来。
“子乔一心为我父考虑,却被遭如此对待,过往声名全毁了。”
坐下后,刘璋转移著话题。
不过这也確实是个问题。
被主公直接扔到大街上,这对於任何臣子的职业生涯来说都是一场重创。
张松本就长得丑,又遭这一劫,未来发展岂不全完了?
“我的声名不重要,公子与主公的未来才是我应当考虑的。”
张松一心將刘璋引入正题。
“公子遭此一劫,恐成天下人笑柄,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提起了刘璋一直试图逃避的东西,並將问题直接拋给了刘璋。
“我——”
別说是现在满脑子情绪的刘璋了。
就是正常时候的他,面对这种局面不可能知道该怎么办。
“公子是否还愿意救父之心?”
张松问道。
“.—有。“”
刘璋这个回答非常勉强。
刚才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要让那老登好看的想法,怎么可能还想救刘焉?
“主公有公子,实乃人生之幸,但一一张松长嘆了一口气。
“今日事后,就是我等想要再度諫言,恐怕也会被人视作笑柄。”
“到时候,为了奉承主公,说不得他们会谗言让主公做出更加激进的事来。”
其实完全不会。
这会儿益州世家已经非常默契地选择放弃刘焉了。
甚至他们还会主动阻止刘焉继续整活。
要不然,万一提前把刘备引来,那他们后续要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璋也紧张了起来。
就那老登的架势,怕是真敢干出来。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相信刘焉能击败刘备?
这不是搞笑吗?
“或许,我们得动用一些强硬的手法。”
张松的话就像是一个鉤子,將被刘璋暂时压下的种种情绪瞬间带了出来。
“子乔,不可,那毕竟是我父。”
刘璋內心有些想法,但並不敢將其实现。
“公子,主公今日可曾想过这些。”
张松直说道。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了刘璋的情绪。
那老登在把自己扔出去的时候,可没在意过父子情分。
明明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在想著救他,
“公子与松今日遭遇,恐怕会让益州群臣心寒,往后,想来益州再也不负昔日团结,更无法抵挡那刘备了。”
张松意有所指地感嘆了一声。
然而益州从来就没团结过,至少从来没团结在刘焉魔下过。
但这些刘璋並不清楚。
他反而藉此逐渐下定了决心。
老登不在意他这个儿子,那就別怪自己拿他换前途,不对,这是在救那老登性命。
“子乔,如何助我?”
刘璋直接问道。
张松內心微喜,然后表示可同刘璋一同去游说其他人。
益州群臣皆是忠厚之辈,定会有人同情公子今日遭遇。
而公子本就是为拯救主公性命而努力,他们便是不支持,也不可能反对。
刘璋对此表示赞同。
隨后,两人一同拜访其他益州臣子。
果然入张松所言,不是愿意协助刘璋的,就是表示中立的,形势一片大好。
经过这样一天的忙碌后,刘璋几乎获得了益州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这让他不免有些飘飘然。
好在有张松在侧,刘璋才没忘了现在的正事。
入夜,刘焉本欲休息,忽然发现门外居然有人影闪过,
他本欲呼叫侍卫,但刘璋直接推门而入。
“逆子,你来作甚?”
看到刘璋这般行为,刘焉消散了大半的火气又上来了。
好啊,被扔出去一次还长胆子了。
“父亲,您年事已高,孩儿实在不愿看到您继续操劳。”
刘璋说话的同时,手持武器的甲士隨之踏入房门。
这便是他从其他人手里获得了支持。
“你,你,你这逆子,来人,来人———“
刘焉愤怒地大吼著。
刘璋半夜带著甲士进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他想做什么。
“父亲,孩儿並非是要害您,而是真心希望您能安享晚年。”
刘璋从张鬆手中取过两封书信。
一封是刘焉表示自己年事已高,无法继续担任益州牧,並向朝廷举荐刘备。
另一封则是给刘备的,邀请刘备来益州主事的信。
刘焉看著刘璋身边的张松等人,內心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们,我待你们不薄,为何这样做。”
刘焉指著眾人骂道。
“主公,我等是为了救您。”
张松回答道。
眾人同样附和著。
隨后,在甲士的帮助下,刘焉將自己的指印留在了信件上。
加上刘焉本人的印信。
两封信瞬间就成了刘焉本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