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放手一搏
韩度京捂著自己被烫伤的脸,痛苦的蹲在一边,
文先莫虽然已经黑化,但到底时间还短,对韩度京这个大哥的感情还没有彻底放下,见状关心的上前递上手帕。
韩度京却不领情,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手帕,对这个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变了心,心甘情愿当起市长忠犬的小兄弟,他心中的怨气可著实不小呢。
朴成裴见他还敢耍脾气,起身笑呵呵地问道:
“我问你,证人被杀案检察官把你和我联繫到一起,我有危险吗?”
韩度京脸上的疼痛缓和了一些,但他心中此时已经乱了,他以为朴成裴还在责怪他私下和检察官见面的事,於是畏缩著点头。
朴成裴却猛地变脸推了他一把,大声道:
“没有啊!”
“只是一场小风暴罢了,这些年我什么样的风浪没经歷过,风暴过后,我朴成裴依旧会屹立不倒,甚至更加壮大,明白吗?”
韩度京被推的向后跟跪几步,他扶住墙壁扭头低吼道:
“可我这小身板挺不住。”
朴成裴见他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表情缓和了些。
“你当然挺不住,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知道为什么吗?”
见韩度京好似很意外的愣在了那里,朴成裴扶住他的肩膀,语气诚恳道:
“因为你是我的自己人,所以我会罩著你。”
“现在,我要平息这场风暴,你会帮我吗?”
朴成裴此时已经决定放弃殷室长了,眼看手底下可用之人只剩一个文先莫,这,才是他选择轻轻放过韩度京的真实原因。
韩度京心中生出逃过一劫的惊喜,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次能如此轻易的过关,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自己毕竟是朴成裴的实在亲戚,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哦。”
由於太过意外,他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
就这样,韩度京这个小人物的立场再次发生了偏移,这就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哀,只能隨波逐流,任人左右,於夹缝中苦苦追寻一条生路。
检察官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殷室长身上,却是没人关注韩度京这位臥底的心態变化,
直到朴成裴一方的清扫行动开始,先是监狱中的癮君子被一秒钟捅了十八刀,惨死狱中。
接著是殷室长被保释后,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跌出车外,出车祸而死。
一时间所有对市长不利的人证全部消失了。
所谓死无对证,朴成裴趁机召开新闻发布会,全面否认了检察官们对自家秘书殷室长的指控,
再次扮演起了无辜的受害者,声称自己一方遭到了无端的针对。
局势逆转,朴成裴就像他说的那样,继续屹立不倒。
另一边,失去了线索的检察官们这才转头想起了韩度京这位二五仔。
金车仁给几人开了个小会,表示现在只能靠韩度京这个臥底了,只是这傢伙貌似是属骡子的,
不打不上道,自己一伙对他的態度还是太温和了,这次必须逼他一下。
文东恩如今对韩度京的资料性格了解的差不多了,清楚这个男人只是想要一条活路,守著妻子好好活下去,只是无论是朴成裴还是金车仁都只是在利用他,没人去考虑他的感受和想法,朴成裴是威逼利诱,金车仁与之相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但凡他稍稍放低姿態,真心为韩度京考虑一下,也不至於让那个男人到现在依旧不信任他们。
以谎言欺诈又岂能换来同舟共济,真心帮助。
只是她身为候补检察官,这话显然不適合说出来,金车仁可不个虚化若谷的人,文东恩只能选择默默观察学习,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內自省。
韩度京不知道自己即將迎来血光之灾,此时他的妻子朴允熙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时光,医生表示即使再次手术也无法保证人还能活多久,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朴允熙也不想再拖累他,劝他放弃自己,可韩度京还是坚持要再试一次,即使机会渺茫,他依旧不想放弃希望。
能活著,谁又愿意去死呢,朴允熙被他说服,最后还是同意了做手术。
就在朴允熙手术前夕,金车仁再次將韩度京叫到了老城区的基地。
破旧的老房子中,桌椅都被摆到了一边,唯有空出的中间位置孤零零的放著一把椅子。
韩度京一进来就发现屋內气氛压抑,检察官们的脸色皆不好看,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是在朴成裴的手上吃了,心里肯定窝著火。
金车仁先是要过韩度京的手机听了一阵录音,发现儘是一些废话之后,沉著脸道: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录下来的东西一次有用的都没有?”
相比朴成裴,面对检察官们的时候,韩度京的底气就足多了,他一脸不忿道: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嘛,你们保证我的安全和自由,我帮你们办事,现在我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怎么可能会给你们有用的录音呢?”
他掏出之前金车仁忽悠他的那张延期逮捕令,展开拋向了对方,质问道:
“这东西根本就是一张废纸,你当我是傻子吗?”
“如果帮你们会让我和市长同归於尽的话,那我有什么理由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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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车仁表情不变,向著都昌学挥了挥手,朴成裴他们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刑警他们还拿捏不了吗?笑话。
都昌学默默拿出一个平板递到韩度京面前,此时上面播放的正是天台上韩度京误杀黄班长的视频,画面非常清晰,足以作为起诉的证据。
韩度京瞬间傻眼,这回可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只要金车仁想,隨时可以把他送进监狱。
“坐下!”金车仁沉声命令。
韩度京此时再无刚刚的理直气壮,乖乖的听话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
站在椅子后面的崔植和郑万两人立刻各自按住他一条路膊。
韩度京瞪著眼睛晴,心中乱成一团,对此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金车仁走来走去,情绪逐渐激动:
“之前我一直將你当成我们的一员,希望能將你感化,哼,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我的错,我道歉。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只能请你吃罚酒了。”
金车仁说话的过程中,韩度京身后两人已经將他的手拷在了椅背上,並用一条毛幣蒙向了他的头。
韩度京这时也缓过些劲了,他反道:
“你们惧怕朴成裴,不敢自己去调查他.......什么东西,给我拿开。”
话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头已经被蒙住了,作为老刑警,韩度京已经猜出这些人想要干什么,他试图唤醒这些人的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