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有没有受伤?”
一边说著话,一边检查弟子伤口。
刚才那刀力道强劲,换做是他,恐怕会被那小子拦腰斩断。
心中忿忿不平。
一个比武切磋而已,犯得著使这么大力道么?
当真是欺我座下弟子。
裴安心思全在弟子安危上,检查一圈没发现伤口后,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並未用刀刃横砍,不然即便有短刀相阻,也会留下不轻的伤口。
搞不好都能致命。
看出对方留手,裴安老脸一红,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看见那柄掉在地上的胁差,也並未在意。
只当是弟子收藏来的玩意,平时根本没使用过。
扶起崭新河,对陈一展拱拱手:
“多谢少侠手下留情,本场切磋,是我弟子技不如人,北方功夫果然有独到之处,老夫佩服!”
裴安虽护犊子,但还算光明磊落,並未因弟子输掉比试而恼怒。
可能面对的是安北侯,他不敢发脾气,只能將怨气憋在肚子里。
若是换做別人,老头还指不定怎么变脸呢。
陈息与陈一展,並未搭理裴安,因为他们被地上一个物件吸引住了。
那便是崭新河的胁差。
当看到这柄胁差时,两人眼神同时一寒。
这物件他们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在高丽战场,面对神照武士军团,可没少接触此物。
寒龙军队员,在被他们包围时,死在此物之下不知多少兄弟。
陈一展向裴安拱了下手,並未说话,眼神已经瞟向乾爹。
爹。
怎么办?
现在就把他杀了以绝后患,还是......?
陈一展內心火焰燃烧,既然对方与倭寇有关係,那么便是死敌。
完全没有商量余地,不死不休那种。
陈息看到那柄胁差起,双眼只寒了一瞬,便恢復正常,给陈一展递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然后对著何青霜拱拱手,微微笑著:
“多谢宗主大人宽宥,未逼弟子施展出压箱底的本事。倒是吾儿这般取胜,终究失了武者气度。”
陈息一番场面话说出来,既给了何青霜面子,又抬高了崭新河武艺。
倒不是忌惮青宗势力,因为他想出了一条计策。
黑水寨与倭寇有勾结,已经是禿子头上虱子。
明摆著的了。
现在就连青宗內部,也出现了倭寇的人。
倒不如利用他......
据寒龙军调查,黑水寨的大本营,隱藏在运河支流一处湖泊之中。
那片湖泊岛屿眾多,黑水寨盘踞此处多年,定然设置了不少暗桩机关。
自己水师一旦贸贸然闯入,就算仗著武器先进取胜,也必將损失极大。
且虎踞在夷州岛的藤田家族军队,还未现身。
究竟实力如何,亦未探知。
先留著崭新河这枚棋子,暗中调查清楚后,势必能在他身上,做做文章。
还有肃王,赵无极,怀王,靖王这几个老犊子。
可谓是群狼环伺。
棋差一步,都会將自己以及一眾生死弟兄,置身於险地之中。
高丽战场的事,他不想再发生一遍。
眼下正处於战略节点上,丁点马虎不得。
既然发现了崭新河的秘密。
那么小爷便盯上你了。
还要把你身后那条大鱼。
拽上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