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突——·隨后右斩!”
他几乎是凭本能猛扯韁绳,战马嘶鸣著向右急跃,同时身体猛然下伏。
“膨!”
那根如钢铁般的藤刺贴著他的面颊划过,带起一道灼热的血雾,將他左耳上的护甲割裂开一条口子。
雪与血点同时飘落,冰凉与灼痛在同一刻侵入感官。
他虽然躲了过去这一击,但胸口依旧被余波震得发闷,双臂发麻。
实力差距太大了,了这么大的力气,他只是险之又险地从死神的镰刀下滚开了一步。
“好险再慢半秒我就没脑袋了!”
路易斯心里暗骂,胸腔里那股因惊悚而骤冷的寒意还没散去,强迫自己压下心跳的混乱。
眼下硬拼是找死,他和巔峰级之间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能拖住他了,於是他迅速念咒,下意识释放著自己最熟悉的魔法。
“定身术!”
银白的符光骤然从他掌心进射,像一道束缚之锁缠向提图斯的双腿。
藤蔓一瞬僵直。
“火球术!”
炽烈的炎球隨之飞掷,在藤甲侧翼轰然炸开。
没有伤到半分血肉,但足以逼得提图斯藤蔓的攻势停顿半息。
“护卫阵型!”
兰伯特怒喝,五名超凡骑士立刻在路易斯周围收拢,钢铁与血藤的交击声炸响。
他持剑立於最前,长剑斩下时溅出火,与那堪比钢鞭的血藤纠缠,每一步都在死线边缘硬生生挡住对方的攻势。
路易斯紧贴著护卫的掩护后撤,心里后悔得要死。
“装什么逼,要是我老老实实待在那边山坡看戏,哪会落到现在这鬼境地——.”
提图斯怒的脉动越来越快,赤雾翻滚著逼近,像是一口巨兽的喉咙,正准备把路易斯和他的护卫一口吞下。
路易斯一边狼狐闪避,一边继续用魔法不断去逼迫藤蔓转向,勉强维持著这条摇摇欲坠的生路。
兰伯特咬牙横剑,护卫阵型已经被打得摇摇欲坠。
就在血藤捲地而起、杀机临头的剎那。
“路易斯!退下!”那是埃德蒙公爵的声音,低沉如雷。
伴隨吼声,八道炽烈的斗气,如同流星般划破赤雾。
寒铁骑士团的超凡骑士们,披著血跡斑驳的鎧甲,与公爵並肩而来。
他们脚下的雪在高温与斗气衝击中化作蒸汽,衝锋的轨跡宛若燃烧的钢铁之河。
他们从两翼与正面同时压上,烈焰、雷光与寒冰交织成一面移动的死亡壁垒,硬生生在提图斯与路易斯之间切开一道喘息的空隙。
路易斯被兰伯特粗暴地拉离战圈,回头时,他看见十四名骑土,像命运的最后赌注般,与那怪物硬撼在一起。
提图斯的每一次挥击,不仅有超越巔峰骑士的力道,还伴隨四面八方疾射的血藤,宛若整个战场都在为他出手。
藤刺横扫之间,鎧甲碎裂、鲜血喷溅,但骑士们没有一个退后,反而燃烧斗气到极限,甚至透支生命,换取哪怕一瞬的破绽。
烈焰灼穿藤甲,雷枪洞穿怒,寒冰封锁他的关节。
十四骑合力將提图斯一步步逼入雪地深处,围成一个越缩越紧的死亡漩涡。
而提图斯的动作逐渐迟缓,
怒瓣在狂风中颤动,藤蔓的顏色从鲜血般的赤逐渐泛黑、枯裂,心深处的脉动开始紊乱,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喘息。
埃德蒙踩著断裂的血藤高高跃起,巨锤之上蓝光奔涌:“去死吧!!”
轰!!!
锤击重重砸在提图斯胸口那团扭曲的核心一一灼慟藤庭。
下一瞬怒猛地爆裂,藤蔓在空中化作飞灰,被风雪吞没。
提图斯的身体塌陷在雪地里,不再有任何声息。
战场陷入了短丞的静止。
仿佛有什纤令形的牵引被斩燕巨人们胸误盛放的血猛然合拢、乾裂,藤蔓枯成一地灰屑,失去支撑的庞然之躯轰然倒地,雪地震颤。
那些怒吼膜止的蛮族土兵,也在怒凋零的瞬间像被抽走灵魂般僵直,然后齐齐坠入雪中,再令声息。
四散在战场上的魔兽眼中的赤芒熄灭,仿佛被抽乾了生命,重重扑倒。
赤雾膜再翻腾,隨风散去。
所有的骑士都明白,他们贏了。
北境也活了下来。
可这一刻,没有人欢呼。
长剑和战锤松菌的声响,在死寂的峡谷中格外清脆。
他们只是沉重地呼吸著,斗气燃尽后的身体如同被掏空的铁壳。
有人瘫坐在雪地里,任冰雪落在盔甲缝隙间,有人握著已经卷刃的长剑,呆呆望著倒下的敌人。
也有人抬头看著灰濛的天,眼神空洞得像老去几十岁。
风吹过峡谷,捲起一阵枯藤的灰屑,像无声的輓歌。
这场惜利膜是荣耀,而是代价。
而在战场核心,路易斯的马缓缓停下,却在下一瞬间整个人重重倒了下去。
“领主大人!
“路易斯!”
骑士们以及埃德蒙公爵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五名赤潮骑士迅速將他围住。
兰伯特甚至连剑都没入鞘,直接翻身下马,一手托住路易斯的头盔,一手探向颈侧。
他屏住呼吸,直到感受到那稳而微绕的脉动,才缓缓吐出一误白雾。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可能是战斗压力和奔袭劳累。
眾人闻言纷纷鬆了误气。
今日的功劳簿上,没有谁比路易斯更耀眼,他带来的那场“清雾”几乎救下了整个弓境的核心力量。
大家都觉得,他只是力竭而已,好好休息就能醒来。
只有路易斯知道,一缕如游丝般的红雾,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