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书记照旧,让民兵开枪。
枪声响起,叫声暂时停了下来。
可民兵一走,它们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出来,继续叫。
那种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虚虚实实的情况,把黄鼠狼的游击战术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连折腾了好几天,虽然没让安河大队的人害怕,但就是闹得人不得安寧。
天天晚上不是枪声就是黄鼠狼的叫声,让人没法睡觉。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力气干活,生產进度也落了下来。
没有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生產进度有多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死人都可以,生產进度绝不能落下!
见这情况,於书记二话不说,立即向上级匯报。
上级很重视,確认情况属实后,批准於书记使用特殊手段。
得到授权的当天,於书记下令往四周山林开炮,四个方向,各打三炮,一共打了十二炮!
重火力就是厉害,惊天的爆炸声过后,整座山林都变得死寂。
不管是鸟叫还是虫鸣,一炮下去全都消停了!
开完炮后,安河大队的男女老少全部出动,凭著掀地三尺的劲头,把方圆十里范围內所有的窟窿都翻了个遍。
什么老鼠、刺蝟、灰狗子、黄叶子,抓住后全都宰杀了!
杀掉的动物也不浪费,除了不能吃的,全部扒皮燉肉。
十个生產队的十口大锅,煮得沸腾,那场景,到现在还有人津津乐道!
从那年开始,安河大队下面的十个生產队,再也没有发生过黄皮子骚扰家禽的事,连老鼠都比其他生產队少。
经歷过这事的人感慨,要是以前有这样的组织能力,哪会因为黄皮子闹那么久!
於书记和夏长海交谈的时候,赵二溜与王喜栋已经把狍子拴在了大队外的柳树上。
只是抓捕的时候费了些劲,狍子力气很大,惊恐地挣扎著。
此时,外面围了一大圈人,有些是被狍子的叫声引来的,更多的是听说“打虎英雄”来大队了,特意来看热闹的。
看著拴在树上、精力十足的活狍子,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嘆声。
傻狍子在山区不算稀罕东西,可这玩意儿胆子大,经常干些傻事,比如自己跑进人类居住地,在野外见到人不跑还会观察,对人类莫名有好感,但別觉得它真傻,能在自然界存活下来,没点本事可不行,作为梅鹿的近亲,它的机敏度天生就极高,能感知目標的善意和恶意,对方没恶意时还好,一旦有恶意就会瞬间逃离,速度快得让人惊讶,因此有“草上飞”的外號,死狍子或者半死不活的很常见,大队猎人队经常带回来,像夏长海这样完整带回来活狍子的,真的很难得。
把夏长海三人送出门,等他们开车离开后,於书记把目光投向了人群里的一个人。
“秦二,你大哥干什么去了?”
“他上山当夹子客去了。”
秦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笑著回答:“前两天下的夹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收穫。”
夏长海不需要巴结大队书记,不代表其他人也有他这份底气。
实际上,对於普通乡亲来说,大队书记就是实打实的“贵人”。
要是有机会攀附,就算自己不钱,也有不少人愿意在“关係”上砸钱!
就算倒贴钱,照样有大把人爭著往上凑!
这段时间,大队里不少人都在山上守著夹子,盼著能在书记面前露脸。
於书记微微提高了音量,点了点头。
“你回头跟你哥说,要是夹到黄皮子,直接送过来;要是没夹到,就別费那劲了,免得白费工夫。”
这话不只是说给秦二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啊?
听到这话,秦东先是一愣,接著满脸惊讶:
“於书记,您怎么还惦记著黄皮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