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孙伟才笑著说:
“无非多做点饭,我自己也得吃,你们来了还热闹些。”
夏长海笑著摇了摇头。
给自己做饭,隨便糊弄一下就行,大多时候一天做一次。
但多了夏长海他们三个人,做饭就麻烦多了。
不清楚是车厢中那股浓烈的牧猪人气息过於刺鼻,还是长时间待在车里让它们感到压抑,后车厢的猎狗们开始显露出烦躁不安的情绪。
它们用爪子不停地抓挠著车栏,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看到这种情况,刘大宝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光顾著聊天,竟然把这些“小傢伙”给忘在脑后了。
他抬起手指向西北角的两间木头棚屋,对夏长海说道:
“晚上把猎狗安置到猪住的棚子里,那里堆放著队里以前冬天养羊时用的乾草,勉强能让它们过夜。”
夏长海转头望向那两间棚屋。
果然,木头棚屋旁边堆放著不少乾草。
在这个年代,饲养牲口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条件。
既没有取暖的设备,也没有专业的仪器。
到了寒冬腊月,牲口只能挨著冻。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房屋的密封性有保障,羊群的数量再多一些,
屋子里面倒也不会太寒冷,只是那股味道有些刺鼻。
要是毫无准备就走进去,肯定会被熏得晕头转向。
当然,因为要安置大河大队的猎狗,
棚子里的异味应该能淡一些。
夏长海点了点头,说:“行。”
条件虽然简陋了些,但在外面毕竟比不上在家里,没有那么多讲究。
没让刘大宝他们动手,夏长海指挥赵二溜和王喜栋把猎狗从车上卸下来。
老刘头看到这么多猎狗,眼馋得很,也想上去帮忙摆弄。
但赵二溜没有把绳子递给他。
赵二溜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可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清楚得很。
猎狗和家犬不同,看著好像护主,实际上並不认生。
尤其是夏长海养的这十几条猎狗,本身就不是认生的主儿,
更是谁都不挑剔。
但是!
猎狗不挑人,人却会挑人。
要是刘大宝想要牵狗,赵二溜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递绳子。
別误会,不是因为刘大宝是生產大队的大队长、手里有权,
纯粹是因为刘大宝正值壮年,就算被猎狗撞一下,也不太会受伤。
可老刘头就不一样了。
已经六七十岁的年纪,万一有个意外,被猎狗撞一下、带个跟头,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们这个岁数的人,摔跤可不是小事,简直就像在鬼门关前徘徊,
稍有不小心,就可能危及生命!
赵二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让夏长海为难。
十几条猎狗分成两拨,一拨由青龙带领,另一拨由黑豹带领。
有老狗盯著,夏长海能放心一些。
目送王喜栋把最后一条狗牵进木棚,
许老四突然感慨道:“都是好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