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天穹为之黯淡,唯有无尽星辰在她背后流转明灭,勾勒出一幅浩瀚的星图。
只听饭纲丸龙说道,“如今天庭三公九卿、五方元帅、各州知州,类我这般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凌驾其上。”
“更湟论臻至妖神法则领域的大司徒与天庭帝君。”
她赤红的竖瞳锁定田暴君,“阁下莫不是真要负欧顽抗,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饭纲丸龙见风见幽香不为所动,又指了指地面的田,
“以及阁下钟爱的田,化为一捧尘埃?”
风见幽香脸色一沉,眼眸中杀意瀰漫,嘴角露出一抹狂气的笑容,盯著饭纲丸龙道。
“你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
大天狗摇头失笑。
“如今你单对单都拿不下我,又何苦大放狂言。”
“阁下也无需担忧天庭对你做什么。在天庭之中,亦有草木灵植所化的妖怪精灵。”
“最高者正是九卿之一,司掌天下农桑的大农卿。”
“本以为阁下能与大农卿相谈甚欢,共护这世间草木精魄,成天庭又一擎天玉柱。”
饭纲丸龙的目光扫过下方生机勃勃的海,语气带著几分真切的遗憾。
“如今想来,不过是本人的一厢情愿,真是太可惜了——”
风见幽香神情微动,红瞳中的杀意並未完全消散,却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审视。
她开门见山道,“那位大农卿,我要见一见。”
饭纲丸龙反倒笑一声,“大农卿日理万机,岂是你一介白衣想见就见?”
之暴君眉头起,本就是炮仗脾气的她,持著阳伞继续发起攻击,云海破碎,星光灿然。
青州·悬天瀑。
万丈飞流轰击深潭,蒸腾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晕。
日罗院四仰八叉地躺在温泉岩壁上,棕红短髮湿漉漉地贴在瓷白的颈侧。
她捻著一片隨波逐流的樱瓣,目光穿透氮盒水汽,落在身前水镜中惊天动地的对决上。
“喉——.”
日罗院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將樱瓣弹飞。
水珠顺著她纤长的睫毛滚落,映著镜中炸裂的光焰,像坠落的星子。
“丸龙打架,还是这么不守规矩,喜欢使唤人。”
她一边吐槽著,一边指尖朝著镜中轻轻划过。
一圈涟漪盪开,虚空中隱约浮现无数细若游丝的欲望之线,穿透空间,无声无息地缠绕上高空那抹翠色身影。
“这只老鹰——”日罗院眯起眼,“可真难熬啊。”
水波荡漾,映著她无奈又略带烦躁的侧顏。
“什么难熬?”
低沉的嗓音,裹挟著温泉蒸腾的热气,猝不及防地贴近。
一日罗院浑身剧震!
棕红短髮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她可是大妖怪,天底下又有谁能无声无息靠近身边,而不被察觉?!
傍来不及思考声音的来源,身体的本能已先於意识爆发。
“哗啦——!”
水炸裂如银瓶进碎。
顾不得衣服的身影,如受惊的银鱼般破水而出,带起的水帘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湿漉漉的羽翼展开,每一片翎羽都飞溅著水珠,有的水珠顺著光洁的腰线滚落,在瓷如玉的肌肤上滑落的水痕。
空间在的意念下疯狂扭曲,无形的欲望裂隙瞬间张开,如同择人而噬的漆黑巨口,要將四周连同自己吞入欲望的夹缝。
然而—
“嗡!”
所有裂隙在成型的剎那,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平般,无声无息地缩消失。
“怎么可能?!”
日罗院心中骇浪滔天,她猛地旋身,羽翼掀起狂暴气流,却正正撞入一堵胸膛!
“呢!”
鼻尖撞上坚实的肌肉,带著水汽的棕红短髮黏在对方襟前。
一股强而有力,的雄性气息,蛮横地侵入她的感官!
惊惶抬首——
斗牙碎金色的妖瞳低垂,正似笑非笑地锁著她。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锁,穿透她湿透的羽翼,钉入她颤抖的灵魂,他滚烫的掌心,已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跑什么?”
“朕有那么可怕么?”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沙哑,指腹摩著她腰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朕难得来青州巡狩,大天魔阁下,便是如此待客之道?”
日罗院的挣扎凝固在斗牙臂弯里。
她引以为傲的欲望丝线,在触及对方身躯的瞬间,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殆尽。
为什么我的力量对他无效?!
这就是妖神的力量?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远比此刻的赤裸更让她恐慌。
斗牙的指尖已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迎上那双碎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看来—
他俯身。
“得好好教教你,何为待客之礼。”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低头,狠狠取了她的唇!
“唔一一!
日罗院的鸣咽被彻底封堵,
温泉水汽氮氬的悬天瀑下,只余羽翼徒劳拍打水面的凌乱声响,与唇齿间不容抗拒的掠夺之音。
水珠从她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斗牙紧扣她腰肢的手背上,溅开细小的、温热的水。
当从云端清醒时,就看到斗牙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大天魔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与痛恨,但奇怪的是,自己却怎么也生不出杀意。
一种不可思议地念头浮现脑海,她惊叫道,“你这傢伙,难不成將我的能力窃取了!?”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你的话朕不喜欢听。”
又被斗牙狠狠地口牙了一顿的,这会老老实实起来。
“说实在的,朕也不想这样暴力,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在鄙视的眼神中,究极厚脸皮的双標狗,捏著她的下巴,在女人羞恼的目光中,轻声道。
“没有一个人可以隱藏人口,逃避税收!”
“那也用不著这样!”愤恨道,“只要你跟丸龙说一下,她不可能隱瞒你的!”
“你这个混蛋!”
“都满足她的心意,成为青州知州了,不第一时间投桃报李,將你的血税呈上,本身就是一种不忠诚!”
斗牙脸上带笑,言语却冰冷无比,“对待不忠诚的臣子,朕的手段可是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