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风穿过藤蔓的细碎,蜂蝶振翅的微弱嗡鸣,以及阳光蒸腾起的香,在凝滯的空气中缓缓流淌、沉降。
前庭雷厉风行的十二部室、中庭星图流转的浩瀚疆域,皆被这永恆的满园春色,隔绝在外。
影婆裟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稀释。
听到身后有脚步动静时,两女才慢悠悠地回过头,抬眸望著走来的天庭之主。
“事情都安排好了?”凌月慵懒地问道。
斗牙的身影停在架下,碎金色的妖瞳映著满园春色,也映著影间两张清艷的容顏,
“安排了一半。”他唇角勾起笑意,“剩下的不急。”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前,
双臂舒展如揽月摘星,在两位美人猝不及防的轻呼中,一手揽住凌月纤细的腰肢,一手环住翠子不盈一握的腰身,將两具温香软玉齐齐锁进怀中。
“呀!”
翠子素来清冷的玉颊飞起薄红,少见的女儿情態流露。
她纤指抵住斗牙坚实的胸膛,指尖微微用力,似嗔似恼地戳了戳。
“这青天白日的堂堂万界之主,好列端出些威仪来!”
凌月顺势將臻首枕进斗牙臂弯,银髮散落他襟前。
她鼻尖轻哼,尾音拖得绵长,“指望他正经起来?还不如盼著孩子们早点长大,替这没正形的父君撑起天庭的门面。”
被两位娇妻吐槽的斗牙低笑出声,他可是相当清楚这两位口是心非的主,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一个眼波流转似嗔还喜,一个玉颊生霞嫵媚诱人。
那“戳”在胸口的指尖绵软无力,那枕在臂弯的脑袋,更是寻了个舒服位置蹭了蹭。
斗牙嘿嘿地笑道,碎金色的妖瞳中暗火流转。
“那为夫更该勤勉耕耘,为这家业添砖加瓦了隨著话音的飘落,怀中温香不约而同地抽离。
凌月的银髮如流云拂过他的臂弯,足尖轻点,已然落座於露台东侧的白玉凭几。
她斜倚如慵懒的凤,霜色宫装下摆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足踝。
裹著素白足袋的玉足轻抬,足尖悬在晨光中,微微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线。
银髮垂落,金眸半眯,眼尾晕开一丝漫不经心的媚。
“夫君大人—”
天庭的帝后红唇轻启。
同时翠子却已端坐西侧凭几,雪白巫女服的袍角如静水铺展。
眼眸低垂,长睫在瓷白的脸颊投下浅影,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袖口银线绣的云犬纹路。
裹著浅樱足袋的纤足併拢,足弓绷出清冽的线条,脚尖却几不可察地,朝著斗牙的方向偏转了一寸。
“青天白日的——”天庭的大司空声音清冷,耳尖却染上薄红,“莫要胡闹。”
两人一东一西,一慵懒一清冷,眸光却如无形的丝线,齐齐缠绕在斗牙身上。
凌月足尖轻轻晃了晃,素白足袋边缘的金线莲纹在阳光下流转微光。
翠子併拢的足尖微微收紧,浅樱色的足袋勾勒出玲瓏的骨节轮廓。
“选吧。”
凌月红唇微翘,眸光流转间带著女王般的脾睨。
“亲爱的夫君大人。”
翠子虽未言语,那微微绷紧的足尖,却泄露了同样的詰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
香,阳光,风吟———皆在这一刻屏息。
斗牙的目光如熔金流淌,缓缓扫过那两双悬在光中的玉足一者如月下初绽的白梅,素裹清艷,暗藏鉤吻。
一者如山巔未化的雪莲,粉樱覆冰,內蕴春潮。
他接著一步踏前!
高大的身影如乌云蔽日,瞬间笼罩了凭几上並坐的双美!
“选?”
斗牙俯身,双臂如铁箍般同时探出,一手扣住凌月纤细的脚踝,一手握住翠子绷紧的足弓。
滚烫的掌心烙在微凉的肌肤上,惊得两人同时一颤,
“为夫一他碎金色的妖瞳中,火焰如熔岩喷薄,“都要!”
“想得美呢,臭狗!”
凌月的娇叱如冰玉坠地。
她裹著素白足袋的玉足。猛地一旋一蹬,足尖精准端在斗牙手腕麻筋处,力道刁钻狠辣。
“只能一个一个来!”
与此同时,翠子琥珀色的眼眸寒光一闪她併拢的纤足如灵蛇般滑脱,足弓绷紧如满月,脚尖在斗牙小腹上不轻不重地一抵。
“唔!”
斗牙闷哼一声,扣握的双手被这默契的双重反击生生震开。
凌月已如流云般旋身而起,银髮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光,漆黑的眼眸斜睨著他,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狡。
“天庭之主,也得守规矩”
翠子则已端坐回凭几,雪白的袍角纹丝未乱,仿佛方才那凌厉一脚只是幻觉。
她垂眸整理袖口,浅樱足袋重新併拢,只淡淡补了一句。
“百日宣淫,非明君所为。”
斗牙跟跪半步,碎金色的妖瞳中火焰未熄,却多了几分错与无奈。
他看著东侧凭几上慵懒斜倚、足尖还在悠閒晃动的凌月,又看看西侧凭几上端庄静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翠子。
两位女神一攻一守,一明一暗。
一个端得他手腕发麻,一个抵得他气息翻涌。
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私下里有过交流。
“你们——”
斗牙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又按了按微痛的小腹,看著两张写满“你活该”的绝美容顏,最终只能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
他认栽般举起双手,碎金色的妖瞳里却掠过一丝不怀好意。
“一个一个来就是。”
“那你选谁呢?夫君大人?”两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暖阳下,香中。
天庭之主揉著手腕,看著两位爱妻眼中闪动的、如出一辙的狡点光芒。
第一次觉得,这万界之主的尊位,在自家后园里,似乎.—也不是那么好使。
但无论如何,这就像是风雨来临前的时刻,总得有些电闪雷鸣,霹雳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