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表现就是,院长孟思齐被圣上钦点?就任国子学司业。
从原先的五品荣誉博士虚衔,一跃成了从四品国子监要员。
寻常人最难跨越的那道关卡,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突破了。
国子学的主官陶祭酒很?认真地看?了相关的记述,也就是使得?龙川书院在这场评比当中夺得?头名的那些创举。
他很?快发现,神都城诸书院之?中,龙川书院的教学水准不算是最高的,但?是他们在对待孩子的悉心和关怀上,是做得?最好的。
陶祭酒很?欣赏地接纳了孟大书袋,还专门下帖,请他过府吃饭,为他介绍国子学的同僚们。
而对于孟大书袋来说?,这可真是天降大饼了!
过了五十岁,忽然?间焕发了事业第二?春?
再回想起?先前师弟任子高的来访和当众大小演,他隐约有了点?猜测,但?是又因为缺乏了关键信息,所以始终都如在雾中,看?不真切。
不过对于他,对于孟家,乃至于对于整个?龙川书院来说?,这实在是一桩大喜事!
因圣上的钦点?,满神都有适龄孩童的门庭,都不可避免地要将视线投注过去。
这个?龙川书院能?拿头名,肯定是有点?东西!
而这事儿对于孟大书袋最大的影响,就是他得?跟儿子孟聪如一样早起?了。
在饭桌上宣布这事儿的时候,孟大娘子跟孟敏如姐妹俩不约而同地,很?同情地看?了自己阿耶一眼。
孟聪如倒是觉得?很?欣慰:终于有人?作伴了!
他说?:“阿耶,明天清晨我起?来叫您!”
孟大书袋踌躇满志:“好!”
然?后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被推醒了:“阿耶,阿耶?起?来吧!”
孟大书袋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啊?鸡都还没叫吧?”
孟聪如说?:“等鸡叫了就晚了!”
又说?:“您赶紧起?来,吃了饭就走,冬天不能?边走边吃,进了风,容易肚子疼!”
孟大书袋浑浑噩噩地坐起?来,扭头看?一眼窗外寂寥清寒的冬夜。
一阵凄凉,忽然?间涌上心头……
怪不得?敏如不想做官!
又尝试着自己哄一哄自己:上班好啊,做官也好!
别?的不说?,做了国子学的司业,他就有资格上朝了!
能?上朝,也就意味着自己能?看?见天子!
那可是天子!
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孟大书袋想到这里,身体里渐渐地因希望而生?出来一点?动力。
他强迫自己下了榻,命很?苦地开始穿衣服了。
孟大书袋强行给自己打气。
那可是天子!
……
最近几天,宫里边最大的新闻,就是皇长子和大公主的西葫芦开始收获了!
大公主养得?更加认真,所以西葫芦长成得?也更早。
从那绿油油的西葫芦初步成形开始,她每天晚上都多了一个?任务,入睡之?前,必得?去瞧瞧自己心爱的西葫芦!
如是盼来盼去,终于盼到成熟的那一日了!
大公主挑了两个?大的,却没有急着摘下来。
她自己做了卡片,写上“给皇祖母”和“给阿耶”的字样,用系带穿上,系在瓜柄上了。
一直等到弟弟那儿也有两个?成形的西葫芦之?后,大公主才跟他约定好时间,一起?摘下来,用小篮子挎着,分别?送到了千秋宫和崇勋殿。
姐弟俩是在下午时分过去的。
西葫芦送过去,阮仁燧忽的发觉殿内少了个?人?。
他问女官们:“怎么不见小梁娘子?”
女官声告诉他:“小梁娘子回安国公府去了。”
阮仁燧敏锐地察觉到了地点?的蹊跷:“不是回武安大长公主府?”
他知道,武安大长公主的几个?孩子,除了少国公住在安国公府正院之?外,别?的平日里都是住在母亲的公主府里的。
女官笑着跟他解释:“小梁娘子的堂姐先前定了喜事,她是回去吃酒的……”
因还在朱皇后的孝期里,所以不会大办,也不是订亲礼,只是两方聚在一起?吃吃饭,闲话一二?罢了。
阮仁燧明白过来,当下不再多问。
有了前边两个?西葫芦开的好头儿,后边再继续结果,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阮仁燧每天勤勤恳恳地去浇水,那西葫芦也竭尽所有地回报他,见风就长,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