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队长。”
刘悦声音细若蚊蝇。
僵硬的肩膀,在贴近热源后,很快放鬆下来。
“没事,早点睡吧。”
姜凡说著,稍稍运转丈六金身”,又把温度提了上来。
“那个—老师她—”
感受到逐渐恢復的体温,刘悦望著孤零零靠在边上的荣诗诗,欲言又止。
为了逼迫姜凡给小黑治疗,荣诗诗几乎从种子计划”一开始,就针对姜凡。
她自然不能要求姜凡以德报怨,把老师也一起拉进来抱团取暖,
就在这时。
姜凡鼻子里,已经传出轻轻的鼾声。
迟疑片刻,刘悦转了个身,看著被冻成冰棍似的荣教官,还是忍不住低声招呼道:
“老师,快进来吧。”
一边招呼著,刘悦把自己背后让了出来,腾开一个身位。
乾草铺的床並不大,但挤一挤,还是勉强可以睡下三个人。
之前一个多月,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荣诗诗靠在边上,没半点动静。
正当刘悦以为老师要自暴自弃的时候。
对方自顾自的爬了起来,毫无顾忌的,躺到了姜凡另一侧。
刘悦被一挤,差点摔到床下。
“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放在平时,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看著近在哭尺的漆黑眼睫毛,荣诗诗一脸嫌弃的嘀咕道。
然而,隨著树洞外一缕寒风溜进来,她又下意识楼紧了人形暖炉。
......”
见老师口嫌体正直,刘悦有些无语。
她倒是没荣教官那么大胆,不过,躺在旁边,也足够抵御极寒了。
至於吃掉小黑的事,她们都默契的没再提及。
算是暂时揭过了这一茬。
性命攸关之际,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多久,荣诗诗忽然开口疑惑道:“刘悦,你把剑塞进被窝里了?”
“没有啊,怎么了,老师?”刘悦莫名其妙。
荣诗诗伸手一抓剑柄,又触电般的鬆开,有些尷尬:
“没—·没什么,没事了,你赶紧睡吧。”
刘悦:???
一夜无话。
待第二天快要正午,树洞外的暴风雪终於停歇时。
姜凡才打著哈欠,缓缓醒来,
“队长,老师,快醒醒,有妖兵靠近过来了!”
早早离开被窝,在洞口警戒的刘悦,忽然低声说道,使劲摇了摇被窝里睡懒觉的两人。
荣诗诗立即被惊醒,睁开了眼,与姜凡不足一指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別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取暖,才睡在你旁边。
你要是敢胡思乱想,我不介意直接取消你的考核资格!”
荣诗诗语气冷漠,事到如今,竟然还在以种子计划”考察员的身份压他,
姜凡也是被逗乐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对方赤条条的拽出被窝,一脚踢了下去,命令道:
“我看你是分不清现实。去,当诱饵把妖兵给我引过来。”
“我是教官!你反了你!
被踢下床,荣诗诗顿时气急败坏,握紧拳头,作势就要给姜凡点顏色瞧瞧。
饱餐一顿,又休息一晚,她体力恢復了不少。
然而,一拳头还未落下,就被姜凡五指握住,动弹不得。
姜凡隨后轻轻一甩,荣诗诗就狼犯的摔在了草埔上。
再转过头看向姜凡的时候,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恨,小珍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转。
“给你三分钟,把妖兵引诱过来,否则,晚上就自己一个人挨冻!”
姜凡毫不留情的说道。
一边说著,一边穿衣服。
不对,自己没有衣服!
他手里一愣,索性把床拆了,用乾草编成一个裙子穿上。
荣教官也很快穿好了衣服,却只是站在洞口没行动。
两只眼睛里委屈的小珍珠,终於还是没收住,不爭气的砸落到脚底。
“哭?哭也算时间!”
姜凡一声呵斥,荣教官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出了树洞。
“我去帮帮老师!”
刘悦见状,有些於心不忍,想要跟上。
不过,刚要离开,又扭头看向姜凡,用目光寻求他的同意。
“放心吧,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姜凡一笑,拍了拍队友紧绷的肩膀。
平日荣诗诗凭著七品修为,就对他各种仗势欺人,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现在自己学成归来”,实力已今非昔比,自然不可能再惯著她。
不过,姜凡也没打算让荣教官去送死。
双眼一闭,暗中施展“御兽术”,方圆百里的妖族,顿时无所遁形。
“走,现在该我们反杀了!”
姜凡笑著,一跃跳出了树洞,
另一边。
距离树洞不远处。
一行五位妖兵,正有说有笑的搜寻蓝星两脚兽的踪跡,
它们前面,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银霜犬引路。
现在暴风雪停下,没了天气干扰,凭藉银霜犬十分发达的嗅觉,它们很快便锁定了猎物所在的方位。
找到偷偷溜进极寒雪原的蓝星两脚兽,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因此,一眾妖兵也不由放鬆起来,討论著等会儿抓到了两脚兽,是该清蒸,还是烧烤。
也许是同样的话题,聊的有些乏味了,有一位妖兵左右望了眼,神秘兮兮道:
“听说了吗?一个月前,吞日殿下招的天才女婿,在大婚当天,被一位两脚兽杀了,女儿直接从新娘变成了寡妇!”
“嘘!这是能隨便聊的吗?传到吞日一脉的耳朵里,没我们好果子吃!”
闻言,另一头妖兵警告道,不过,並未压下队友们的八卦之心。
“可惜那妖神传承了,据说天才女婿本来是打算在婚礼当天,当眾公开他在圣地获得的妖神传承。也不知道,传承是不是落到了两脚兽手里。”
“肯定被蓝星两脚兽抢走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不暗杀其他人?”
“可不止妖神传承,妖王女婿生前,还通过圣地试炼,获得了妖王继任者之位。
如果没出意外,那天的封王仪式的主角,应该是妖王女婿,而不是妖王殿下的那个废物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