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即便是为了她的两个妹妹考虑,为了一直收容照顾她们姐妹三人的荣国府,为了报答贾母的恩情,她心里哪怕是一百个不愿意,那也得含泪答应啊!
故而尤氏美目微红,檀口微张,便要说民女愿意。
可是我愿意这三个字,好似有千钧重一般,尤氏张嘴数次,可就是说不出来。
尤二姐和尤三姐,与尤氏份属姐妹,又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好几年,尤氏是个什么性子,她二人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眼见尤氏如此,尤二姐和尤三姐心里便已然明了,她这是答应了,只是太过於羞臊,
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尤二姐还没怎么样,尤三姐便轻笑两声,站起身来,轻移莲步来至尤氏身旁。
只见尤三姐一把搂住尤氏,颇为动情的笑道。
“好姐姐,咱俩同吃同住,一块好了这么多年,今儿一朝分离,妹妹实在是捨不得姐姐你,要不你也住进园子里去,就当是陪著妹妹吧!”
尤二姐见状,也连忙笑意盈盈的过来劝说。
尤三姐方才这话,说得极为巧妙。
她並没有说,让尤氏进大观园,成为李崇的女人,自荐枕席去伺候李崇。
她只是说让尤氏进大观园,去陪著她和尤二姐。
如此一来,无疑会让尤氏不再那么尷尬。
此时,台阶已经为尤氏铺好了,就等著她顺坡下驴了。
果然,只见尤氏还是红著脸,还是美目含泪,却首微点,勉强算是答应了。
李崇见状,哈哈一笑,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用膳。
不多时,李崇用罢晚膳,便起身准备离去。
而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自然也得跟著起身,跟著李崇一起离去。
临出门之前,李崇叮嘱汪安,让他今夜便守在荣国府,守在贾探春昔日的闺阁之外。
毕竟贾探春和她娘赵姨娘许久未见,母女之间定然有许多话要说,今夜便不让贾探春回大观园了。
便让她们母女好好的聚一夜,等明日一早再回去也不迟。
汪安恭声领旨,便带著两个小太监,七八个东厂番子,守在了贾探春的旧日绣房之外。
而李崇则带著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迈过那扇角门,回到了大观园。
甫一进园子,李崇便命人叫来了王熙凤,让她速速派人去將凹晶馆收拾收拾,让尤氏三姐妹住在那里。
凹晶馆与凸碧山庄,一山一水,一高一低,一远一近,乃是大观园中的胜景之一,无论是风景还是其居住环境,无疑都是极好极好的。
在原著之中,林黛玉和史湘云月夜赋诗。
那句寒塘渡鹤影,冷月葬魂,便是出自这凹晶馆之中。
而李崇虽未让尤氏三姐妹,凭著自己的心意挑选住处,但是让她们三人住在凹晶馆,
显然也是颇为宠爱她们的。
王熙凤见李崇如此的看重尤氏三姐妹,自然是姐姐长,妹妹短,与尤氏三姐妹笑语盈盈,殷勤得不得了。
而与此同时,王熙凤对李崇,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熙凤心说,陛下只是去荣国府逛了大半天,便又收进来三位新姐妹。
更为难得的是,这三位不管是容貌,还是其身段,一个个都堪称绝代尤物。
真真是艷丽非凡,我见犹怜啊!
而在王熙凤的內心深处,也好没来由產生一种危机感来。
陛下后宫中的女子本来就很多,经常一连十几天,也轮不到她王熙凤侍寢那么一两回而现在又添了这么三位绝色尤物,估摸著將来还会越来越多。
她王熙凤想伺候陛下,甚至是怀上龙种,只怕会变得越来越难。
唉,做陛下的女人,这竞爭可是越来越激烈了啊!
不多时,办事素来雷厉风行的王熙凤,便带著一眾太监宫女,將凹晶馆给收拾出来了。
有一说一,此时的凹晶馆,只是勉强能住人罢了。
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內,王熙凤能將凹晶馆给收拾出来,便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想要尽善尽美,想要处处都合乎心意,只能等尤氏三姐妹入住之后,一点一点的添置东西,一处一处的去改了。
见王熙凤办事如此干练得力,李崇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並不吝讚美之词的夸奖了几句。
接著,李崇又对尤氏三姐妹说道。
“你们三个往后住在园子里,便与在自己家里是一样的,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
或是短了什么东西,哪里住著不舒心,需要改上一改,只管告诉宜嬪,
伺候你们的太监宫女,若是伺候得不尽心,也只管告诉宜嬪,在这座园子里,她便是咱们的大管家,朕想要什么东西,或是发落什么人,也得经过她才行。”
李崇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给足了王熙凤的面子,也让尤氏三姐妹,对王熙凤的权柄和能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她们三个与王熙凤说话之时,言语之中的恭敬之意,立马便比方才更多了几分。
王熙凤此人,最是喜欢被人捧著。
见李崇如此的抬举她,而尤氏三姐妹又是如此的尊敬她,王熙凤登时便喜得眉开眼笑,就连说话也都是媚声媚气的,勾得李崇心里直痒痒。
不过李崇今夜的目標並不是王熙凤,故而任凭王熙凤如何施展魅力,李崇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句。
“凤辣子,虽然你很迷人,但是相较而言,朕今儿更想尝尝尤氏三姐妹,一起侍寢是个什么样的销魂滋味。”
此时此刻,王熙凤险些將她那杨柳细腰给扭断了,奈何李崇还是不为所动。
王熙凤嘆息一声,心里已然明白,今夜是没她什么事儿了。
只见她一笑,毫不拖泥带水,而是躬身行礼,便离了凹晶馆,回去了大观园主殿。
等王熙凤走后,尤氏三姐妹便在李崇的带领之下,趁著皎洁的月色,將凹晶馆,连同山上的凸碧山庄,给尽情的游览了一番。
不管是尤氏,还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好似在梦中一般。
她们何曾想过,她们能住在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里,生活在这好似苏州园林,却文远胜姑苏园林的美景之中。
要知道,她们昨儿还借住在荣国府,还蜗居在一处小小的院子里。
可今儿,这偌大的一座凹晶馆,还有这些前所未见的绝美景致,便都是她们的了。
人生际遇之奇妙,可真是玄之又玄,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不单单是尤二姐和尤三姐如此,就连因碍於妇德观念,內心羞耻感作票,並不怎么愿意进园子居住,也不怎么愿意做皇帝女人的尤氏。
此时此刻,內心都有些开始动摇了。
看看这美轮美奐的凹晶馆,看看眼前这片浩瀚的碧波,看看在溪水之中觅食的仙鹤,
听著凸碧山庄之上,清风徐徐吹过,那檐角的铜铃声响,尤氏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不,她那颗柔软的心,不是要碎了,而是要醉了。
再然后,尤氏看著不远处的李崇,看著李崇那高大威武的身躯,看著李崇那俊逸不凡的脸颊,尤氏不觉羞红了脸颊。
而在尤氏那鼓鼓囊囊的胸襟之內,那颗已然醉了的芳心,此时也如小鹿乱撞,碎砰砰砰跳个不停。
此时此刻的尤氏,好似不再是贾珍的寡妻,也不再是什么未亡人。
她好像又变成了十几年前,那个情竇初开的怀春少女。
便在尤氏看著李崇,脸上在不知不觉之间,露出几许迷醉笑意的时候,李崇来至尤氏身旁,將她丰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
“外面风凉,来,朕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