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乐呵呵看著,自己最后也捞了一碗麵,蹲在板凳上开始吃麵。
王语嫣吃了面,觉得非常不错,还想再吃一碗,再看阿紫,已经吃完第二碗,去捞第三碗了。
扫地僧缓缓道:“二位女施主救人心切,老訥明白。只是此毒...老訥並无解药。”
阿紫听闻此言,放下碗筷正要发飆,却被王语嫣用眼神喝止,只好气呼呼又坐了回去。
扫地僧顿了顿,又道,“老訥虽然没有此毒的解药,却知晓解毒之法。”
“什么方法?”
王语嫣和阿紫异口同声问道。
“需用阴阳交合之法。”扫地僧平静答道。
“啊!”两位姑娘不约而同轻呼出声,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复杂神色。
扫地僧道:“此法並非化解毒素,而是转嫁。中毒之人若以此法解毒,帮他解毒之人便再无法將毒素转嫁第三人。”
阿紫眼珠一转,抢先问道:“倘若我为主人解毒,那我身上的毒就永远无法转嫁给別人了?”
扫地僧微微頜首:“正是如此。”
縹緲峰,灵鷲宫。
符敏仪带著虚言、甘宝宝以及赫连铁树从地宫出来时,听见灵鷲宫內刀兵四起,喊杀震天。
原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其余人马趁乱攻入了灵鷲宫。
他们分头行动,走的另一条山路,因此並未见到乌老大、不平道人等人的尸首。
直到闯入灵鷲宫后,才得知乌老大等十几人惨死半山腰,死状可怖。
眾人心中惊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宫內大开杀戒,见人便砍。
这些人虽远不及天山童姥的功力,但毕竟都是江湖上称雄一方的掌门、帮主,如今联手发难,声势看实惊人。
符敏仪眼见灵鷲宫遭此劫难,心急如焚便要拔剑,却因气力不支跟跑,站立不住。
符敏仪已十余日未曾进食,虽方才勉强用了些饭食稍见起色,但若要提剑廝杀,此刻仍是力不从心。
虚言扶住符敏仪,低吼一声,“都住手!”
虚言这一嗓子,使出少林狮吼功,没有对任何人一个人,但仍然让人振聋发,心下生寒。
殿中眾人闻声俱是一证,纷纷停住手中兵刃,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
待看清是虚言公子开口,顿时恍然大悟。
既然这位发了话,满殿群豪竟无一人敢再造次。
殿內战事方歇,殿外却仍有刀枪碰撞之声。
只见一名中年剑客与一妇人正与四名少女缠斗。
那四女皆十八九岁年纪,著浅红、月白、浅碧、浅黄四色罗衫,容貌竟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虚言估摸著她们就是梅兰竹菊,正欲上前查看,忽见人群中司空玄疾步奔来。
那日他为与童姥独处,嫌司空玄碍事,便打发他与群豪同行。
此刻司空玄刚要开口询问虚言去向,虚言却已摆手打断,直接问道:“殿外仍在廝杀的都是何人?”
司空玄咬牙切齿道:“那四个妖女是童姥座下婢女梅兰竹菊,前番设计將我等诱入机关的正是她们!那中年剑客乃是'剑神'卓不凡,另一妇人则是'芙蓉仙子'崔绿华。”
符敏仪见梅兰竹菊四人渐落下风,剑势已显凌乱,急忙对虚言道:“梅兰竹菊四位妹妹与我情同姐妹,还请將军速速出手相救!”
虚言也是心里好笑,小小卓不凡也敢叫做剑神,那一脸麻子的大饼脸女人也敢叫芙蓉仙子,芙蓉姐姐还差不多。
虚言见卓不凡二人愈战愈狂,对四女口出轻浮之言,虽不欲亲自动手,却也不能坐视,转身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眾人道:“诸位且去助那四位姑娘一臂之力。今日出力最多者,本公子先赐他今年生死符解药。”
此话一出,群豪已然眼红,个个爭先恐后地朝卓不凡与芙蓉仙子扑去。
卓不凡与芙蓉仙子骤遭围攻,顿时左支右出。
梅兰竹菊四女听得虚言喝令,正自惊疑,符敏仪已至近前,轻声道:“童姥已將尊主之位传予这位公子,你们还不行礼?”
四女见灵鷲宫总管这般说,又见三十六洞群豪对这位年轻公子俯首听命,更兼生死符解药就在其手,心中疑虑顿消。
四人相视一眼,齐齐向虚言下拜,“使婢迎接来迟,主人恕罪。”
虚言心道这符敏仪真也是个不简单的,当下也不揭穿,顺水推舟说道:“四位丫头不必多礼,起来吧。”
四少女抬起头来,眾人都是一惊。
但见四女不但高矮胖瘦一模一样,而且相貌也没半点分別,一般的瓜子脸蛋,眼如点漆,唇如樱桃,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顏色。
便在此时,卓不凡突然厉声喝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虚言小儿,你若是个男人,便与我单打独斗。十招之內若能胜我,卓某立即退出江湖。若是不敢,便是懦夫鼠辈!”
群豪闻言哄然大笑,有人道:“谁稀罕当什么英雄好汉?大伙併肩子上啊!”
眾人刀剑齐举,喊杀震天。
卓不凡什么档次?虚言根本没放在心上,隔著十余步距离,运起铁指禪劲弹出一枚铜钱。
卓不凡正跃上树梢继续叫骂,忽觉眉心一痛,闷哼著栽落下来。
群豪一拥而上,刀光剑影间,这位自视甚高的“剑神”立时陷入死地。
那芙蓉仙子崔绿华见势不妙,竟悄然遁走。
虚言也无心追赶,当即率领眾人离开灵鷲宫。
就在虚言率眾离去之际,群豪中一个精瘦汉子目光闪烁,悄然退出人群。
他迅速攀上附近山崖,撮唇发出三声尖锐哨响,
天空中盘旋的苍鹰闻声俯衝而下,稳稳落在他肩头。
精瘦汉子从怀中取出竹筒,运笔如飞:虚言已离灵鷲宫。隨行者:甘宝宝、符敏仪、
赫连铁树及梅兰竹菊四婢。”
写罢將纸条仔细卷好,滴上猩红蜜蜡,又从腰间取出一方小印重重按下。
最后在封皮上工整题写:“御药房高公公亲启”八字,这才將密信繫於鹰足之上。
那苍鹰挥动翅膀,朝东北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