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著急救人,实在不想和这些旁门左道人士再多拉扯,刚好藉机就走。
这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主里的牵头人乌老大站出来,向树顶道人拱手说道:“阁下便是名闻四海的不平道长吗?久闻大名,当真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那道人微笑道:“岂敢,岂敢!江湖上都说贫道早已一命鸣呼,因此乌先生有些不信,是也不是?”
说著纵身轻跃,从半空中冉冉而下。
本来他双足离开树枝,自然会极快的墮向地面,但他手中拂尘摆动,激起一股劲风,拍向地下,生出反激,托住他身子缓缓而落,这拂尘上真气反激之力,委实非同小可。
王语嫣脱口叫道:““凭虚临风”,好轻功!”
他叫声甫歇,不平道人也已双足著地,微微一笑,说道:“双方衝突之起,纯系误会。何不看贫道的薄面,化敌为友?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在此聚会,是为了天山那个人的事么?”
乌老大脸上变色,隨即寧定,说道:“不平道长说什么话,在下可不大明白。我们眾家兄弟散处四方八面,难得见面,大家约齐了在此聚聚,別无他意。不知如何,少林寺的虚言公子竟找上了我们,要跟大家过不去。”
虚言道:“在下路过此间,实不知眾位高人在此聚会,多有得罪,这里谢过了。”
说著作个四方揖,又道:“不平道长出头排难解纷,使得在下不致將祸事越闯越大,在下十分感激。后会有期,就此別过。”
乌老大拱手还礼,道:“虚言公子,乌老大今日结识了你这號英雄人物,至感荣幸。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了。”
言下之意,果是不愿他在此多所逗留。
不平道人却道:“乌老大,你知虚言公子是什么人?”
乌老大一,道:“拳打北乔峰,脚踢南慕容』!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虚言公子,谁不知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平道人笑道:“那就是了。这样的大人物,你们却交臂失之,岂不可惜?平时想求人家出手相助,当真是千难万难,幸得虚言公子今日在此,你们却不开口求恳,那不是入宝山而空手回么?”
乌老大道:“这个这个”语气中颇为蹉曙。
不平道人哈哈一笑,说道:“虚言公子侠名播於天下,你们这一生受尽了縹緲峰灵鷲宫天山童姥..
这“天山童姥”四字一出口,四周群豪都不自禁的“哦”了一声。
这些声音都显得心情甚是激动,有的惊惧,有的愤怒,有的惶惑,有的惨痛,更有人退了几步,身子发抖,直是怕得厉害。
只听不平道人续道:“各位受尽天山童姥的凌辱茶毒,实无生人乐趣,天下豪杰闻之,无不扼腕。各位这次奋起反抗,谁不愿相助一臂之力?连贫道这等无能之辈,也愿拔剑共囊义举,虚言公子慷慨侠义,怎能袖手?”
乌老大苦笑道:“道长不知从何处得来讯息,那全是传闻之误。童婆婆嘛,她老人家对我们管束得严一点是有的,那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恩怀德,怎说得上反抗”二字?”
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的多事了。虚言公子,咱们同上天山,去跟童姥谈谈,便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对她一片孝心,正商量著要给她老人家拜寿呢。”
说著身形微动,已靠到了虚言身边。
人丛中有人惊呼:“乌老大,不能让这牛鼻子走,泄露了机密,可不是玩的。”
有人喝道:“连那虚言也一併截下来。”
一个粗壮的声音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今日甩出去啦!”
只听得擦擦、刷刷、乒乒、乓乓,兵刃声响成一片,好多人本来已经收起的兵器又都拔了出来虚言笑道:“你们想杀人灭口么?只怕没这么容易。
但见他身形一晃,已凌空跃起三丈有余,衣诀翻飞间双手连弹,六脉神剑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出,更兼铁指禪劲、拈指、无相劫指三道指力齐发。
九道劲气纵横交错,在夜幕中划出耀目光华,恰似银蛇乱舞,又若雷霆乍惊。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啮”破空之声不绝於耳,那些拔出兵刃的江湖客尚未及反应,便觉喉头一凉。
但见寒芒过处,兵刃断折之声与身躯倒地之声接连响起,十余人竟在同一瞬间身首异处。
鲜血尚未溅出,九道劲气已然消散於夜空之中,唯余满地残刃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那些犹犹豫豫,没有拿出兵器的,侥倖逃过一劫。
乌老大一声“且慢”终究还是晚了。
看到满地的尸首残肢,群豪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十八个江湖门派的帮主、掌门、岛主洞主就这么被大卸八块,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此人之恐怖,决然超过了天山童姥!
只不过,他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不招惹他,他便不会像童姥那般折磨他们。
想到此节,群豪膝盖发软,隨时准备下跪臣服。
虚言瀟洒落地之后,阿紫则像忠犬一样,数了数地上的尸体,“刚好十八个,乌老大,不平道人,你们也看到了,是他们想要先动手的。不怪我家公子!”
不平道人早被虚言的独孤九剑嚇得魂不附体,勉强稳住心神道,“是是,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这些人不配为好汉,杀的好!杀的妙!”
乌老大更是胆战心惊,哪里还敢有任何岁意,但他毕竟是群豪之首,不能跪的太快,梗著脖子硬撑道,“这里的事情既已揭破了,那是有关几百人的生死大事。此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眾家兄弟,存亡荣辱,全是繫於一线之间。虚言公子,我们不是信不过你,实因牵涉太大,不敢冒这个奇险。”
虚言冷笑道:“阁下不许在下离去?”
乌老大连忙解释道:“不不不,那是决计不敢的。”
阿紫道:“什么童姥姥、童伯伯的,我们虚言公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还是首次听闻,自然更无丝毫牵缠瓜葛。你们干你们的,我们担保不会泄露片言只字便是。我家公子是什么人,说过的话,岂有不算数的?你们若要硬留,恐怕也未必能够,要留下阿紫容易,难道你们竟留得下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