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头老者本来一张脸血也似红,突然之间,变得全无血色,笑道:“小娃娃胡说八道,你懂得什么。五斗米神功”损人利己,阴狠险毒,难道是我这种人练的么?但你居然叫得出老爷爷的姓来,总算很不容易的了。”
王语嫣听他如此说,知道自己猜对了,只不过他不肯承认而已,便道:“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端木洞主,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端木洞主这功夫原来不是五斗米神功”,那么想必是从地火功中化出来的一门神妙功夫了。“
“地火功”是赤焰洞一派的基本功夫。赤焰洞一派的宗主都是复姓端木,这大头老者名叫端木元,听得王语嫣说出了自己的身分来歷,却偏偏给自己掩饰“五斗米神功”,对她顿生好感,何况赤焰洞在江湖上只是藉藉无名的一个小派,在她口中居然成了“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更是高兴,当下笑道:“不错,不错,这是地火功中的一项雕虫小技。老夫有言在先,你既道出了宝门,
我便不来为难你了。”
虚言道,“你这老匹夫真是可笑,刚才给脸面不想跟你计较,你却给我奴婢脸上吐痰,现在说两句话就想把这事翻篇了?我告诉你,没门!”
说罢,虚言也不囉嗦,也跟著一口浓痰向那端木元吐去。
虚言何等功夫,纵使没有用易筋经內力加持,凭藉著狮吼功的功力,也足以秒杀对方。
“嗖!”
眼看那一口浓痰如同利剑穿云,直直吐在了端木元眉心。
端木云根本没来及反应,心中大孩,刚惊的张开嘴,虚言第二口痰已经吐出去,直接吐进了端木元嘴里。
“呕”
端木元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呕吐不止。
阿紫在旁拍手欢呼,“好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主人吐的好!吐的妙!”
端木元本想在群雄面前扬威立万,岂料竟被一个后生晚辈当眾羞辱,生生咽下那口秽物,
他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嘶吼道:“虚言小贼!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端木元周身真气鼓盪,正要拼死一搏,却听虚言一声嘶吼:“你先去死吧!”
“轰!”
那吼叫犹如九天惊雷炸响,又似狂风卷沙扑面而来。
端木元身形骤然僵直,如泥塑木雕般定在原地。
群豪尚未回神,便见他七窍之中缓缓渗出鲜血,竟已气绝身亡!
这时有人惊呼:“狮吼功!少林狮吼功!”
那些个岛主洞主这才恍然,仓皇向后退去,无不头晕脑胀,耳朵喻喻响。
群豪原本想集体动手,这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动一下,毕竟对方只要喊一嗓子,就能要一个人的命。
他们虽然狂妄,但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端木元之流尚且如此,他们若是再去逞强,怕是会步端木元的后尘,死在狮吼功之下。
突然间,一个细细的声音发自对面岩石之下,鸣鸣咽咽、似哭非哭的说道:“虚言,你杀了我相好,我和你拼了...”
说话之人给岩石的阴影遮住了,瞧不见她的模样,隱隱约约间可见到是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长挑身材,衣衫袖子甚大。
那女子向王语嫣招了招手,道:“我打不过虚言这廝,但对付这个漂亮姑娘还是绰绰有余,姑娘,你过来,我要你来偿命。”
突然抢上几步,挥出一根极长的竹杆,桿头三只铁爪已抓住了王语嫣的腰带,回手便拉。
王语嫣给她拉住嚇了一跳,虽然他有易筋经內力,但嚇得不知道该怎么用,登时失声惊呼:“放手!”
本能的拂袖一挥。
那女子“啊”的一声,立足不定,从岩石阴影下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衝到距王语嫣身前丈许之处,內劲消失,便不再向前。
她大惊失色,生恐王语嫣出手加害,脱手放开竹杆,奋力反跃,退了丈许,这才立定。
王语嫣这才想起自己的易筋经何其厉害,怎么能怕这等货色,当下定了定神道:“南海椰岛黎夫人,你这门采燕功”的確神妙,小女子佩服之至。”
那女子脸上神色不定,说道:“小姑娘,你—你怎知道我姓氏?又怎知道我—我这采燕功”?”
王语嫣道:“適才黎夫人露了这一手神妙功夫,长杆取物,百发百中,自然是椰岛著名的采燕功』了。”
原来椰岛地处南海,山岩上多產燕窝。
燕窝都生於绝高绝险之处,黎家久处岛上,数百年来由採集燕窝而练成了以极长竹杆为兵刃的“采燕功”。
同时椰岛黎家的轻功步法,也与眾不同。
王语嫣看到她向后一跃之势,宛如为海风所激,更无怀疑,便道出了她的身份来歷。
黎夫人被王语嫣轻轻一挥袖间反拉过去,心中已自怯了,再听王语嫣一口道破自己的武功家数,只道自己所有的使俩全在对方算中,当下不敢逞强,竟然给王语嫣跪了下去。
群雄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二人,此刻一个七窍流血毙命当场,一个跪伏在地瑟瑟求饶。
而这等可怖结局,竟只是那青年一声低喝,姑娘一拂袍袖所致!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雾时间人人自危,暗生逃遁之念。
就在群雄跨惊慌之际,忽见一道人影排眾而出。
那人撩起青灰道袍,三步並作两步抢到虚言跟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虚言大师,奴臣给您见礼了!”
虚言定晴一看:“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