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豪正自惊疑不定,以为是苏星河的死对头前来寻仇。
不料紧接著,三四个星宿派弟子也狼狐不堪地摔进院来,哭喊著“爹爹,爷爷”求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眾人面面相。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同时与苏星河和丁春秋两大高手为敌?
眾人循声望去,一个头戴铁面具的汉子挽著袖子冲了进来。
游坦之!
庄聚贤!
玄难、函谷八友先前与游坦之交过手,知道这庄聚贤武功高强,毒功古怪莫测,均见之色变。
虚言也是纳闷,这小子早早就说去找丁春秋要解药为阿紫解毒,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游坦之猛然衝进院子,恶狗扑食般直扑丁春秋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戴著沉重铁头套的脑袋狠狠砸向青石地面。
“咪!!!“三声闷响震彻院落,石板顿时裂成蛛网。
丁春秋眼中杀机一闪,本欲一掌毙了这个叛徒。但转念间,强敌环伺,这痴儿武功大进,倒是个绝佳助力。
当下强压怒火,反將白须一授,摆出那副惯常的倔傲神態,居高临下道:“乖徒儿不必多礼。
今日前来,可是要为师父亲自指点?”
苏星河略有吃惊,这铁头怪人竟是丁春秋的徒弟?
他眼角余光扫过,只见大弟子康广陵等人面色骤变,连少林玄难大师也眉头紧锁。
群豪这般反应,令他心头猛地一沉,今日这场恶战,只怕避无可避了。
“师父!快把腐掌透骨钉的解药给我!”游坦之抱住丁春秋的腿哭诉道。
丁春秋一愜,“你要这解药何用?”
游坦之道,“师父用这个暗器打伤了阿紫屁股,我要为她吸掉毒,她不肯,我只能来求师父。”
此话一出,眾人都有些憎。
这游坦之说话真是没遮没栏,当著这么多人说丁春秋用暗器打女孩子屁股,又说要吸人家女孩子屁股排毒,这种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阿紫被游坦之气的小脸都快紫了,还好他在廊下板凳上趴著,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她,只想著回头非把这游坦之大卸八块餵狗不可!
丁春秋虽被称作“星宿老怪”,行事乖张,却也自持宗师身份。
听得游坦之这般说话,顿时白须倒竖,厉声喝道:“混帐!老夫何等人物,岂会用暗器偷袭一个女娃娃的...的..“
他说到此处,老脸竟也微微一红,“解药不是没有,但阿紫那孽障休想得到解药!”
游坦之急了,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求道,“师父快把解药给我,我不想打死你...”
???
游坦之这话出来,更是技惊四座,所有人都是一证,包括虚言都没想到游坦之会这么虎。
几天前王语嫣问游坦之如果丁春秋不给解药怎么办,游坦之说不给就打死他。
当初以为游坦之讲了个黑色幽默,胡乱说著玩的,没想到这货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星宿派眾弟子举著旌旗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他们虽早知这半路收来的铁头师弟武功奇高,却不想如今摘星子、狮吼子、天狼子等一眾好手尽歿,门中竟再无一人能製得住他。
眾人面面相,连那“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口號都忘了喊,只呆呆地望著场中铁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丁春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得七窍生烟,但还是稳住心神道,“庄聚贤,你怕是喝醉了酒才来这里耍酒疯,別跪著了,先起来吧。”
丁春秋假意俯身扶,双掌刚搭上游坦之肩头,游坦之顿觉浑身酥软,体內雄浑內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情急之下,游坦之突然用双手死死扣住丁春秋双腕,同时吸髓功发动,丁春秋的精血同时外泄。
翼时间,两股吸力在二人经脉中撕扯纠缠。
两个人就这样缠著,一个吸內力,一个吸精髓,但在外人看以为就是寻常的內力相搏。
虚言看得清楚,这就叫以毒攻毒,这样下去不晓得半碗茶功夫这两人怕是要同归於尽。
他们一起死最好,但是丁春秋必须由自己亲手了断,不能死在游坦之手里。
二来救阿紫的解药还没拿到手,只需要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消耗差不多就好。
游坦之脑子一根筋,虽然被丁春秋划去不少內力,但也吸了不少对方的精髓,因而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丁春秋被游坦之吸取精髓,立觉自己吃亏,內力消失尚可继续修炼补充內力,精髓若是被吸,
那是有生命危险。
想到此处,丁春秋一发狠,抬脚突然一踢,直直踢到游坦之下身,游坦之猝不及防,顿时被踢倒在地,旋即昏死过去。
“丁春秋!你好卑鄙!”
群豪大怒,纷纷斥责丁春秋不讲武德,怎得比拼內力,又用脚去踢人命根子那下三滥的招数。
果然是魔道中人,恬不知耻,对自己的徒弟竟然这般狠毒。
便在此时,却听得鏜鏜两响,跟著咚咚两声,锣鼓之声敲起,原来星宿派弟子怀中藏了锣鼓、嗩吶喇叭,这时取了出来吹吹打打,宣扬师父威风,恭颂星宿老仙扬威中原赞。
鳩摩智哈哈大笑,说道:“星宿老怪脸皮之厚,弟子不要脸至极,当真是前无古人!”
虚言在一旁静观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却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虽然丁春秋使诈制住了游坦之,但方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反倒让虚言確定,阿紫屁股上中的那一记暗器,恐怕不是丁春秋,而是另有其人。
那是谁干的?
虚言看向可怜兮兮的阿紫,忽然发现这货正在乐滋滋地看著丁春秋与游坦之相斗,以往的痛苦都不见了!
阿紫发现虚言看著自己,就跟那川剧变脸似的,又成了那吡牙咧嘴痛苦的表情。
???
虚言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