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还未行动,忽听中门轰然洞开,一队甲士鱼贯而出,簇拥著一人缓步而出,正是扬王!
虚言目光一凝暗想:如此距离,若以铁指禪劲发暗器,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然而他给自定了规矩,对付这等大奸大恶之人,必得以杀猪刀斩首,方显天理昭彰。若用暗器,反倒便宜了他。
他戴著铁面,无人识得真容,便大步向前,欲近身一击毙命,再以轻功远遁。
然而未及靠近,便被侍卫拦住。
虚言索性高声呼喊,试图引扬王侧目。
可那扬王只扫了一眼,竟似全然不识,只低头疾行,欲登轿离去。
虚言心头冷笑:游坦之那廝果然胡吹大气,扬王何曾认得他?
但他也未在意,本就是要公开处刑,当下不再迟疑,双掌一翻,劲风激盪,將拦路之人尽数震开,接上大挪移身法闪至近前,厉声喝道:“扬王狗贼!拿命来!”
扬王闻声驻足,抬眼望来,还未看清,便见一道寒光凌空劈下!
杀猪刀!
刀锋將至,虚言却陡然心头一震,手腕微滯。
眼前之人,竟非扬王,而是替身!
唯有近在尺,方能察觉其细微差別!
虚言正欲收刀,忽见一直侍立“扬王”身侧的中年文官闪身而出。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如冠玉,三络长须飘洒胸前,端的是一派儒雅气象。
虚言不识此人,暗自猜测或是江寧知府。
岂料这文官一不之乎者也,二不盘道问话,毫无徵兆地一掌劈来,掌风凌厉,隱带风雷之声!
虚言心头一凛,为免暴露身份,只得收刀侧身,运起从未展示过的“千手如来掌”相迎。
双掌相接,但听“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涌,
周遭尘土飞扬,站立不稳的护卫纷纷被震得东倒西歪,连那八抬大轿也被掀翻在地。
虚言但觉眼前金星乱冒,心下暗吃一惊。
他虽因顾忌化筋散之毒,只使出了二三成功力,但这文官掌力雄浑,远超他的想像。
如果以这般功力对敌,强如鳩摩智、萧远山,也断不能令他如此狼狈。
那文官亦是身形一晃,不待喘息,第二掌已横拍而至。
虚言不敢怠慢,再以千手如来掌对了三掌。
三掌过后,虚言只觉四肢发麻,体內化筋散毒性渐渐显露。
虚言不得已,强行將易筋经催至七成,却仍难以取胜。
想当初对慕容博时,六成功力便已游刃有余。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呼喝,大批官军差役正蜂拥而至。
既然是扬王替身,虚言不想恋战,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哪位?”
那文官一甩袍袖冷哼,“凭你还不配问本官的名讳。”
虚言心道此人武功虽高,但只是自己被那化筋散所制,要不然你也不是对手,当即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虽然此次行刺失败,但是虚言可没有放过扬王的打算。
那文官亦不追赶,元自立於原地。
待眾人散去,那文官眉头紧锁,眼眸微眯,看著那铁面人消失在屋檐之上,方才缓缓掏出一块锦帕,轻拭唇角,帕上竟现出一抹殷红血渍...
虚言施展轻功提纵之术,身形如烟,在城中兜转一圈,待甩开追兵后,便悄然恢復本来面目,
文折返至江寧府衙门前。
此时街巷间仍有百姓聚作一团,议论纷纷。
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戴铁面行刺扬王,实乃惊天奇闻。
虚言伴作不知,向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拱手问道:“敢问老丈,此处出了何事?怎的如此喧?”
那老者抒须嘆道:“哎呀!小哥有所不知,约莫三盏茶前,有个铁面大汉当街刺杀扬王!幸得状元郎出手,才將那刺客击退,扬王方得无恙。”
虚言闻言,心中暗笑:这老者哪里知晓,那人不过是扬王替身,而那文官虽强,却也並未胜我,不过是三掌未分高下罢了。
但转念又想,那文官打扮之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人物,便又问道:“老丈,这位状元郎究竟是何方高人?竟能击退刺客?”
老者捻须道:“你居然不知黄冕仲黄裳?他號紫玄真人,乃是神宗元丰五年的状元郎,如今官拜端明殿学土,学问武功,俱是当世一流!”
黄裳!
《万寿道藏!
《九阴真经!
虚言心头一震,登时恍然。
射鵰三部曲中冠绝天下的武学奇书《九阴真经,正是黄裳在编修道藏时,融匯百家武学,参透道家玄机所创。
难怪方才三掌对拼,对方內力雄浑如渊,招式精妙绝伦,竟能与自己的《易筋经相抗。
他连忙调出系统查看,果然见任务栏中有一项未领取的奖励:少林缩骨功。
原来,方才那三掌,是与未来的武学大宗师黄裳交手。
虽然刺杀扬王失败,但虚言也不是太过懊恼,有弓帮蒋友德帮忙,找到扬王不是难事,今天能够有幸见到黄裳,也不虚此行。
虚言回到客栈,见王语嫣还在打著小鼾没睡醒,
髮丝散落枕边,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樱唇微启,半露出洁白皓齿。
虚言忍不住又想亲她,刚在脸蛋上啄了一口,结果发现这憨货居然流口水了,都没注意,忍不住推了推她肩头:“喂,醒醒,该吃饭了。”
王语嫣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四顾,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这是哪儿.....
虚言嘿嘿一笑:“睡傻了都?你看,都尿床了。”
“啊?!“王语嫣雾时涨红了脸,慌忙检查被褥,发现乾爽如初,顿时羞恼交加:“呆和尚!
你又欺负人!”
说著扬手就往虚言背上拍去,
谁料这看似隨意的一拍,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虚言竟被拍得跟跎几步,险些栽倒。
“啊!!虚言哥哥!你怎么了?”王语嫣惊呼,看著自己手掌不知所措,“我....我没用力啊虚言猛然醒悟。
王语嫣现在也是个掛壁啊!
这丫头体內可是蕴藏著百年易筋经功力!
更可怕的是,还不是她的上限!
纵是隨手一挥,亦非寻常。
若换作常人,怕是要被这一掌震断心脉。
加之他完全没有防备,这才差点被王语嫣拍倒。
“你如今身上有正宗易筋经內力。估计慕容復都不是你的对手。”
“哎呀,半年易筋经內力就这么强吗?”王语嫣不解问道。
虚言怕嚇著她,没告诉她实情,说道:“来,双掌平伸,咱们试一试。”
王语嫣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武学见识超凡,当即会意。
二人四掌相抵,虚言只觉王语嫣內力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竟比想像中更为浑厚。
虚言引导她道,“循著你熟知的武学要诀,慢慢催动內力,不必保留。”
隨著王语嫣內力渐增,虚言感觉內力滯塞不畅,身体渐渐发虚。
待他自己运至五成內力时,体內化筋散毒性骤然发作,眼前金星乱进,不得不撤掌调息。
反观王语嫣,面色如常,没有太多异样。
“虚言哥哥,怎么停了呀?”
“不行了..:”虚言半开玩笑道。
王语嫣吃了一惊:“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还没反应呢..”
“嗯?”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滴。
虚言已经很清楚,以眼下那化筋散的毒性深浅,只能发挥易筋经五成威力,必须要儘快想办法除掉身上这个毒。
关键是找谁呢?
甘宝宝?但她远在大理万劫谷,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她也未必会解。
神农帮司空玄,他给的百解丹已经是神农帮最好的解药,但是对此毒无效。
还有就是毒王丁春秋。
这老毒物心术不正,找他那不是自討苦吃吗?
还有谁能?
虚言忽然想到那位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扫地僧。
曼陀山庄。
王语嫣闺房外。
慕容復潜伏在窗外丛中。
原本打算北上投靠契丹萧峰之前,干掉赫连铁树。
没想到赫连铁树没杀成,反而折损了最后一个家臣邓百川。
四大家臣全部命,他南慕容也变成了孤家寡人。
参合庄被毁,更让他成了孤魂野鬼,无处著落。
再看王语嫣与虚言亲亲我我,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慕容復心里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当即决定,要亲手毁了他这个表妹!
他慕容復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终於,
慕容復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