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品善不解问道:“虚言武功虽高,但也不至於让官家亲自下旨?此事莫非另有隱情...”
扬王鼻子出气,哼道:“待我今天晚上梦到周公,问问他老人家有什么內幕再告诉你?”
黄品善大惊失色道:“卑职失礼,不该问的不问。”
扬王摆摆手道:“不是本王有意瞒你,实在是本王也不知圣上为何要处置此人,我们只管拿人就好。”
黄品善正色道,“王爷,以虚言的武功,怕是拿他也不容易吧。”
“是不容易,不然高公公也不会等到现在,”扬王喝了口茶,接著道:“你別忘了,昨日宴请,我可给他茶里下了药的。”
黄品善本能的左顾右盼,低声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內力雄浑,寻常毒物怕是奈何不得他。若真能用毒制他,江湖上恨他的人不少,早该有人得手了。”
扬王微微一笑,悠然道:“黄知府,本王这毒”,倒也算不得毒,不过是一味奇特的泻药”罢了。”
扬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寻常泻药,不过叫人腹痛难忍,而本王这“化筋散”,却是专损筋骨经脉。此药无色无味,若不动用內力,便与常人无异。可一旦运功,筋骨立时酥软,內力越强,毒性越深。若强行催动真气,轻则功力尽失,重则经脉寸断!”
说著,扬王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盒,指尖轻抚盒面,似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续道:“此乃仁宗朝时,大內一位老太监所留的秘药,机缘巧合,落入本王之手。纵使虚言武功通天,只要他敢运功,便如猛虎拔牙,雄鹰折翅,再难逞凶!”
黄品善听罢,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拱手道:“王爷深谋远虑,卑职佩服!其实属下早觉此人与萧峰勾结,先前那场救驾”之戏,恐怕也是二人合谋。若非如此,萧峰岂会轻易退走?虚言假意亲近王爷,实则包藏祸心,幸得王爷慧眼如炬,识破奸计!”
扬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江湖险恶,人心回测。他既敢在本王面前要弄心机,就该知道“玩火者,必自焚”!”
黄品善諂媚笑道:“王爷高见。”
扬王道:“唉,其实,我也不想要他的命,但他从我手里劫走刀白凤,就是他自寻死路了。”
黄品善俯首道:“依卑职之见,王爷乃天家贵胃之躯,那刀白凤不过蛮荒女子。现蒙王爷垂青,已是她祖上积德。若能入王府为侧室,实乃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倘若玉成此事,不仅成就一段佳话,更能收服摆夷部族,牵制大理段氏,於朝廷大有益。届时圣上龙顏大悦,必有重赏。那刀白凤初识王爷,尚未领略王爷风采,假以时日,必当倾心相许。”
扬王闻言抚掌大笑:“好!好!黄知府此言甚合我意。待本王回京面圣,定当为你请功!”
“谢王爷隆恩!”
黄品善跪地叩首,抬头眼中闪过狠辣,“派谁前去拿人?”
扬王目光一凝,沉声道:“种师道此刻正在江南剿匪,魔下精兵良將不少。此人武功不凡,更难得是行事果决。持我金牌令箭去,著他即刻带兵围了曼陀山庄。若是从虚言身上搜出弥勒教的信物..”
黄品善附和冷笑,五指缓缓收拢,“勾连邪教,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似重锤般砸在堂內。
窗外一阵风过,烛火忽明忽暗,照得他半边脸隱在阴影之中,更添几分森然之意。
黄品善阴道:“倘若他把那夜明珠藏起来了呢?”
扬王冷笑:“你手上不还有颗真的吗?也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