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捏,不是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打...
王语嫣不服气道:“我怎么不知道,打手,打屁股,不都是打吗?”
虚言失笑道,“对了,我给你出个关於“打”的谜语吧,你肯定猜不出来。”
“我猜不出来?你也太小瞧曼陀山庄大小姐了吧。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猜谜了,每年正月十五苏州灯会,所有的灯谜我都能猜出来!哼!”
王语嫣仰著下巴得意地道。
“所有的?这么厉害啊!那我给你出个难的吧。”虚言揉搓著她的小脸蛋说道。
“说吧,猜不出来,你隨便打我!”
“真的?”
“真的!”
“但是不能太用力!”
“好的。”
“只能打一下!”
“嘶...打一下啊,这可...太不过癮了吧。
“你打別人还想过癮,你想得美。哼!”
“关键是你也过癮啊.
“啊?什么意思嘛?”王语嫣挠著头懵懵懂懂问。
“好了,不逗你了,我开始出题了,说打什么,被打的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王语嫣脑瓜飞快转动,嘴巴嘟嘟囊:
“打什么?”
“被打的人...
“不生气..”
“反而很开心?”
王语嫣脑袋都快冒烟了,还是想不明白,慢慢开始红温了。
虚言快要笑死,“我告诉你吧。”
王语嫣连忙阻止:“你別说,让我先想想。”
虚言不再说话,而是將王语嫣搂在怀里,幸灾乐祸看著她。
想了半天,王语嫣实在猜不出来,哀求道:“虚言哥哥,你重新出一个稍微稍微简单一点点的嘛。”
虚言刮著她高高的鼻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我就给你出个简单的吧。
什么东西用的时候是硬的,不用的时候是软的?”
王语嫣又给懵了,抓耳挠腮想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头绪,但还是坚持不让虚言告诉她答案,连提示也不行,非要自已想出来不可。
虚言心里坏笑,这个谜语要是让刀白凤和甘宝宝猜,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来,没准甘宝宝还能再讲两个新鲜的。
虚言嘆道:“曼陀山庄的斋饭没把你养胖,倒是把你养成小笨蛋的啦。”
“谁让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哼!”
王语嫣起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虚言垂落的一缕黑髮,“我每天在曼陀山庄数瓣,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
虚言心头一热,捉住她作乱的手:“最后数到什么?”
王语嫣突然红了耳尖,声音细若蚊吟:“...最后那片瓣太大,我把它撕成了两半。”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映得她睫毛在脸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虚言凝视著她雪白脖颈,喉结动了动:“小骗子。”
“才没有呢!”王语嫣急急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他一把捞住她,顺势將她拉近,
两人呼吸交错,“我教你个新招式。”虚言突然说。
王语嫣眼睛一亮:“是少林绝学吗?”
“比那厉害。”虚言摊开手掌,“看好了,这叫'掌心焰”。”
只见他五指微曲,烛火竟如活物般跃入掌心,在虚空中凝成一朵颤巍巍的火莲。
王语嫣惊呼一声,凑近时鼻尖几乎贴上火焰,却感受不到丝毫灼热。
“这是...內力化形?”王语嫣惊讶地伸手触碰,火莲修地散作点点流萤,绕著她纤指飞舞。
虚言握住她的腰:“好玩吗?”
“好玩!”王语嫣抬头发现虚言目光灼灼盯著自己胸前两团白皙,顿时羞得去捂他的眼晴:“不许这么看我...那里...”
虚言笑著將她一缕散发別到耳后,“捂眼睛没用的,当时在少林寺初见,我也是这样捂著眼睛从指缝偷看你。”
你...你那时明明在闭目诵经!
“少林弟子耳力都好得很。我还听到有人躲在茶丛里嘀咕,哇,这和尚长得真好看!”
王语嫣“啊”地一声扑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肩膀乱撞:“不许说了!”
发间珠釵滑落,青丝如瀑泻下,虚言顺势將脸埋入其中,深深呼吸。
窗外忽然滚过闷雷,初夏的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啪声盖过了王语嫣的惊呼。
雨声渐密,虚言起身坐到她身旁。
王语嫣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上:“虚言哥哥,我们成婚以后,你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嘛?”
“打你!”
王语嫣白了一眼,“好好说嘛!”
虚言想了想道:“带你去洛阳看牡丹。听说有种蓝田玉』,瓣像你眼瞳的顏色..:”
王语嫣突然直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下抽出一卷画轴。
展开竟是幅未完成的工笔画:崇圣寺山门前,年轻僧人执伞而立,远处有个模糊的少女轮廓。
“我每天画一点,怕记不清当初动情时的样子...”
虚言胸口发胀,抓过案上硃砂笔,在那画中少女轮廓旁题下“执伞候卿”四个字。
墨跡未乾,王语嫣已蘸了胭脂,在僧人衣襟添了朵小小茶。
“这是.”
“那天你衣领沾的瓣。“她抿嘴笑的很甜,“我偷偷藏起来了。”
惊雷炸响,狂风猛地掀开窗根。
烛火熄灭的剎那,虚言感觉怀里撞进一团温软。
王语嫣整个人蜷在他胸前,手指紧紧住他衣襟。
“我在。”他单手搂住她,另一手凌空一抓,三丈外的窗户“砰”地合拢。
黑暗中响起王语嫣的轻笑:“这招比掌心焰实用多了。”
虚言低头寻到她的气息,在额间落下一吻:“怕就打雷时抓紧我。”
“才不是怕..”她声音渐小,脸颊贴在他心口,“是终於可以光明正大抱你了。”
雨声渐密,他摸索著拉过锦被裹住两人。
王语嫣忽然“呀”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不由分说抓过来捂在自己肚子上。薄衫下肌肤温热,虚言心里一阵温暖。
“小时候嬤嬤说,肚子是最暖和的地方。“她声音带著困意,“分你一半..:”
檐下雨滴串成珠帘,虚言听著怀中均匀的呼吸声。
雨声中,王语嫣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梦般呢喃:“和尚...还俗了真好...”
曼陀山庄外。
狂风暴雨中。
十八名持刀披甲的大宋精锐站在雨幕中。
他们的前面,蓑衣將军跨坐黄驃马,雨水顺著刀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