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声落处,扬州府尹黄品善款步走了进来。
三人见面,稍一寒暄,黄品善便开始对虚言一通吹捧,什么肉麻的话都是说出来,简直比自己那个办公室主任还让人噁心。
绕了半天弯子,虚言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道:“知府大人日理万机,不才受之有愧。大人若还有事,不妨直言。”
黄品善悄悄警了扬王一眼,只见他低眉垂目,正不紧不慢地吹著茶碗里浮沉的春茶,略一沉吟,拱手道:“王爷容稟,扬州自古繁华,人杰地灵,这些年承蒙圣天子洪福,倒也太平无事。只是今年朝廷考功,卑职还想接著为皇上效劳...”
他话音微顿,脸上显出几分忧色,“忽闻近日星宿派丁春秋率百余弟子前来扬州,口口声声说要踏平扬州,寻回神木王鼎....“
说罢,黄品善目光在扬王和虚言之间徘徊,似乎在等著双方的反应。
虚言心道,神木王鼎是他从阿紫那里抢来的,丁春秋既然知道在我手里,那必定是阿紫告诉了丁春秋。
因为按照原著剧情,阿紫从信阳离开后,便跟著萧峰一起北上,在山西晋阳遇到了星宿海那帮怪胎。
丁春秋一路南下,先后打退弓帮眾人,又活捉少林眾僧,函谷八友,绑著“战利品”去到擂鼓山去找师兄聋哑老人苏星河的麻烦。
那么,现在剧情突变,神木王鼎被我抢了,丁春秋来到扬州,自然是要找我麻烦了。
阿紫这个贱皮子,嘴上说给我当奴婢,伺候我拉屎撒尿,结果还没让你伺候一次呢,转眼就把主人给卖了。
下回见了,非把她那百胖屁股打成两半不可!
既然原著剧情在这里也变了,那马夫人是不是被阿紫给折磨死了?也尚未可知。
想起那天在信阳马大元家,黑灯瞎火之下,马夫人赤条条,白抱著自己,虚言感觉还有点奇怪。
扬王喝毕茶哈哈笑道:“星宿老怪既然是江湖中人,自然要按江湖规矩办,你找高手对付他不就完了。
黄品善道,“此人號称武功天下第一,实在是难办的紧啊,下官手上没有此等高手啊。”
扬王哈哈大笑,“武功天下第一?就凭他?黄知府你糊涂啊,天下第一哪里是他...”
黄品善道,“请王爷示下!”
扬王指著虚言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这位虚言公子。”
“哎呀!”黄品善露出一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的表情,张大嘴巴夸张地道,“黄某人有眼不识泰山,竟对天下武功最高强的侠士熟视无睹,失礼失礼!”
虚言心说你们两个就给我唱双簧吧,就想凭著一点就想让我来对付丁春秋?
先別说丁春秋是不是真的来找我的麻烦,就算是真的来找我,你们也不能白白坐收渔翁之利吧。
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唱然不动。
现在著急的是黄品善,朝廷考功这个节骨眼,他黄品善想要保住官位,或者想再进一步,这个时候,扬州绝对不能乱。
扬王与黄品善二人一唱一和说了半响,先说本想请吐蕃国师鳩摩智出手,又恐那大轮明王也末必是丁春秋的对手。
再说欲前往少林寺请玄慈方丈出山,却担心连少林高僧也难敌那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
虚言只作未闻,自顾自把玩著手中的青瓷茶盏见虚言始终不上鉤,扬王忽然將茶盏重重一放,埋怨道:“黄知府,依本王看,你寻的那些人都不中用,倒不如请这位虚言公子出手。”
虚言闻言暗笑,心道:这两个老狐狸终於憋不住了,这下主动权可就在我手里了。
“王爷明鑑!”黄品善连忙对虚言作揖道,“虚言大师,扬州百姓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仰仗您了。”
虚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扬州父母官是黄知府,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岂敢越?王爷说得极是,江湖事自当按江湖规矩办。”
黄品善点头如捣蒜:“是极是极。本官虽非江湖中人,却也知晓些江湖规矩。
说著话锋一转:“只要能將丁春秋逐出扬州,本官定有重谢。”
虚言笑而不语,只顾低头品茶。
扬王见状,伴怒道:“黄知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说懂江湖规矩,岂有空口白话就让人卖命的道理?这等大事,总该先付些定金才是。”
黄品善作恍然大悟状,连拍额头道:“下官糊涂!”
当即击掌唤人,两名差役捧上一个紫檀托盘。
黄品善掀开锦缎,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在烛光下泛著幽幽青光。
“事成之后,另有明珠一颗奉上。”
虚言对珠宝並无研究,但见那明珠晶莹剔透,显非凡品。
虚言微微一笑,將夜明珠纳入袖中,向黄品善拱手道:“黄知府爱民如子,实乃扬州百姓之福。丁春秋这廝,便交由在下处置吧。”
他心中早有计较:那丁春秋既为神木王鼎而来,只需自己离了扬州地界,自可解黄品善之忧。
这位知府大人所求,不过是丁春秋不在他治下生事,至於那老怪去別处作恶,他又岂会放在心上?
这两颗夜明珠与其说是请他对付丁春秋,不如说是请他大驾立即离开扬州。
扬王见状,抚掌大笑道:“妙极!今日当真皆大欢喜。来来来,我们吃肉、喝酒、与美人共舞。”
忽听得金铃脆响,八名西域舞姬鱼贯而入,但见红纱翻飞,玉臂生辉,竟在厅中跳起胡旋热舞来。
酒席结束,已到了二更天。
虚言早有了盘算,先去找了赫连铁树,与他密议一番后,接著去找刀白凤。
抬手轻叩房门,未及三响,那门扉便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