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左手一掠,將白世镜的右臂格在外门,右手疾探而出,抓向他咽喉。
白世镜已防到他会再施“锁喉擒拿手”,一低头,从他腋下闪了开去。
黑影却不追击,就此呆呆的站在门口。
白世镜举锥向他腿上戳去,黑影直挺挺的向上一跃避开。
马夫人见这人身形僵直,上跃时膝盖不弯,不禁脱口而呼:“殭尸,殭尸!”
只听得腾的一声,黑影重重的落了下来,
白世镜心中更是发毛:“这人若是武学高手,纵起落下的身手怎会如此笨拙?难道世间真有殭尸么?”
白世镜微一犹豫,纵身而上,三声,破甲锥三招都刺向黑影下盘。
黑影的膝盖果真不会弯曲,只直挺挺的一跳一跳闪避,看来他连迈步也不会。
白世镜刺向左,他便右跃闪开,刺向右,他就躲向左。
白世镜发觉了对手的弱点,心中惧意略去,可是越来越觉得他不是生人。
又刺数锥,对方身法虽拙,但自己儿下变化精妙的锥法,却也始终没能伤到他。
突然之间,后颈一冷,一只冰凉的大手摸了上来。
白世镜大吃一惊,挥锥猛力反刺,的一声轻响,刺了个空,那黑影的大手却已抓住了他后颈。
白世镜全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只有呼呼呼的不住喘气。
马夫人尖叫:“殭尸!僵户!真有僵户!”
白世镜如何还有余力答话,只觉体中的內力,正在被后颈上这只大手一丝丝的挤將出来。
募地里一只冰凉如铁的大手摸到了他脸上,这只手当真不是人手,半分暖气也无。
白世镜嚇得几欲晕去,叫道:“大元兄弟,饶命!饶命!”
马夫人尖声大呼:“你——你说什么?”
白世镜叫道:“大元兄弟,都是这贱淫妇出的主意,是她逼我乾的,跟我——跟我可不相干。
马夫人怒道:“是我出的主意又怎么?马大元,你活在世上是个脓包,死了又能作什么怪?老娘可不怕你。”
白世镜心中慌乱,认定这怪物便是马大元的殭尸,叫道:“大元兄弟饶命!你老婆偷看到了汪帮主的遗令,再三劝你揭露乔峰的身世秘密,你一定不肯—.她———.她这才起意害你———“
萧峰心头一凛。
果然白世镜心力交,吐露了出来,从他话中听来,马大元乃是给他二人害死,马夫人更是主谋。
马夫人所以要谋杀亲夫,起因在於要揭露自己的身世之秘,而马大元不允。
但她为什么这样恨我?为什么非推倒我不可?她如为了想要丈夫当帮主,就不该害了丈夫。
虚言听著好笑,忽然用腹语术对马夫人道,“小康,你说他是白世镜,那我是谁?”
马夫人哇一声尖叫,抱著虚言的手终於鬆开了,“你你你...你又是谁偽装的?”
虚言用腹语术道,“我若是偽装的,你的月饼谁吃呢?你上当了,那个假货他刚才正是在讹诈你,那个殭尸也是他们合在一起装神弄鬼诱骗你的。”
马夫人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那个被黑衣人拿住的白世镜才是假的,故意说这些是为了套自已的话!
马夫人正错乱,忽然手上多了一把杀猪刀,却是“百世镜”递给自己的。
“小康!杀了他!”
虚言用腹语术命令道。
马夫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此时恨意难消,趁白世镜向黑衣人求饶之时,悄悄摸到白世镜身后,对著他后心就是一刀!
“去死吧你!
只听得一声轻响,白世镜的后背被一刀刺入,直接插了个透心凉。
“啊!”
白世镜没想到背后有人捅刀子,听声音竟是马夫人。
萧远山一愜,他早发现了马夫人的一举一动,本想要抬手击退马夫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竟在黑暗中被人点了穴道!
白世镜拼命挣扎,怒斥道,“淫妇!你不去杀乔峰,竟然来捅我一刀!?”
马夫人道:“呵呵,事到如今,你是何方神圣?还在装!?”
跟著又是噗一声响,又给白世镜脖子上来了一刀。
这一招便是致命伤,白世镜大声呼了几口气,口中吸的气息再也吸不进胸中,手脚一阵痉挛,
便即气绝!
白世镜一死,萧远山浑身的穴道立即被人解开。
萧远山暗吃一惊,心知这茅屋內必有高人,此处不宜久留,当即转身从窗口跃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峰在屋外看得不真切,只隱约传来白世镜的哀豪声。
忽见那黑衣人破窗而出,他连日来的疑云顿时涌上心头,再难按捺,当即纵身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