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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盏底蛇踪

坎吉前脚刚溜出妖驛大门,那步子快得跟后头有靺鞨熊瞎子撵似的,张仪騫胸口那两道刚晒暖和的烙印就“嗡”地一颤。金蛇烙印的尾巴尖儿“滋啦”窜起一溜火星子,烫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从竹躺椅上弹起来。

“哎哟喂!掌柜的,您这胸口烙饼…呃,金印子还带加温的?”田鼠精抱著帐本,绿豆眼瞪得溜圆,“这粟特老胡送的琉璃盏,莫不是个烧火棍变的?隔著八丈远还能点灶膛?”

林晴儿柳眉倒竖,鞭梢“啪”地抽在门框上:“腌臢臢货!跑得比云阳桥头偷油的老鼠还快!定是心里有鬼!张木头,快瞧瞧那盏底,那鬼画符还在不在?”

张仪騫顾不上胸口灼痛,一把抄起案几上那幽蓝的琉璃盏。阳光透过薄壁,在青石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他屏息凝神,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盏底那圈细密金线勾勒的星图。北斗勺柄斜指东北,勺口微张,与他腕间那道黯淡的北斗鳞纹路隱隱呼应。更刺目的是勺口处那几个蚊足大小的扭曲符號——阴冷、邪异,正是蛇盘国密文!

“晴儿姐,取笔墨来!”张仪騫声音发紧。

林晴儿动作麻利,眨眼功夫,一方松烟墨、一支狼毫笔、一张素白宣纸便铺在案上。张仪騫蘸了浓墨,笔尖悬在纸上,对著盏底那几个符號,一笔一划,如同拓碑般仔细描摹。

“掌柜的,您这手抖得…比俺们田鼠洞门口掛的破风铃还厉害!”田鼠精踮脚瞅著,“这画的啥?蚯蚓打架?还是蝌蚪找娘?”

张仪騫没理它,最后一笔落下,纸上赫然是三个扭曲如蛇的怪异符文。他盯著这符文,眉心那半截金箍纹路突突直跳,识海里悟空残魂暴躁地抡著棍子虚影:“呔!腌臢臢长虫的尿壶印子!看著就晦气!”辩机残魂的佛音则带著一丝凝重:“此乃蛇盘九幽引路符』,专为標记秘径节点…张施主,此物所標之地,恐非善地。”

就在这时,他胸口那金蛇烙印猛地一热!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顺著烙印传来——是葫灵!那意念並非渴望,倒像是…愤怒?仿佛遇见了宿敌的恶犬,隔著笼子呲牙低吼。

“嗡——!”

琉璃盏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盏壁幽蓝光芒忽明忽暗,盏底那圈金线星图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那几个蛇形密文更是红光大放,如同烧红的烙铁!

“小心!”林晴儿惊呼。

张仪騫只觉一股阴寒邪气顺著指尖直衝心脉!胸口葫灵受此刺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金芒暴涨!一股沛然莫御的凶戾之气轰然爆发!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案上,点点猩红染透了刚画好的符文。胸口衣襟“滋啦”一声被灼穿两个小洞,金蛇烙印赤光大放,暗熊烙印也不甘示弱地搏动起来,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竹躺椅“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散架!

“张木头!”林晴儿急得鞭子都甩了,扑上来想扶。

“別碰他!”田鼠精尖叫著往后蹦,“掌柜的胸口要炸膛啦!”

千钧一髮!张仪騫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靺鞨血咒的本能轰然爆发!他低吼一声,右手並指如戟,蘸著口中鲜血,狠狠点在胸口金蛇烙印七寸处!

“犴达罕!镇!”

一个扭曲狰狞的靺鞨熊首血符瞬间烙在皮肉之上!血符触及金芒,“滋啦”腾起青烟!葫灵的凶焰被这源自血脉的蛮横力量一压,顿时滯了半分。与此同时,他左手死死攥住那躁动的琉璃盏,一股冰冷的佛魔之力顺著手臂灌入盏中——正是融合了葫灵与熊灵本源的新生力量!

“嗡…嗡嗡…”

琉璃盏的震颤渐渐平息,盏底密文的红光也黯淡下去。张仪騫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胸口起伏如风箱,但那股失控的暴戾总算被强行压回体內。

“呼…呼…”他喘著粗气,摊开左手。那琉璃盏依旧幽蓝剔透,只是盏底那几个蛇形密文,顏色似乎更深了些,透著一股不祥的暗红。

“掌柜的!您没事吧?”环眼猪也顾不上烙印了,哼哼唧唧凑过来,“这腌臢臢破盏,差点把咱妖驛的顶樑柱给点了!赶明儿让俺老猪拿獠牙给它钻个窟窿,当夜壶使!”

林晴儿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钻什么窟窿!这邪门玩意儿,赶紧找个高僧开光,或者…直接扔涇河里餵王八!”

张仪騫抹去嘴角血跡,目光却死死盯著案上那张染血的符纸。鲜血浸润下,那三个扭曲的蛇形符文边缘,竟隱隱浮现出几道极淡的、银鉤铁画般的细线,如同地图上的路径標记!

“不是开光,也不是餵王八。”他声音沙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这盏…是钥匙,也是地图。蛇盘国的余孽,在给我们指路呢。”

他指尖蘸著未乾的血跡,顺著符文中新浮现的银线,在宣纸上飞快勾勒。笔走龙蛇,片刻之后,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地形图跃然纸上——连绵的山峦,一道深邃的峪口,峪口北侧一片浓密的黑松林標记,旁边还用血点標註了一个小小的蛇头印记!

“这…这是…”林晴儿凑近细看,“醴泉峪!北麓的黑松林!那地方不是前些日子地龙翻身,塌了一半吗?蛇盘国的腌臢臢货,把老巢藏塌方石头堆里了?”

田鼠精绿豆眼放光:“掌柜的!您这手染血画图的绝活,比西市胡商卖的血纹罗盘』还神!这地图…咱卖不卖?卖给金吾卫,还是卖给裴旻將军?保准能换回这个数!”它兴奋地伸出三根爪子。

张仪騫没理会田鼠精的生意经,他摩挲著胸口微微搏动的烙印,感受著葫灵残留的愤怒与熊灵的沉浑力量。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心悸,却也让他对这新生力量的掌控,多了一丝模糊的感悟。

“卖?不卖。”他拿起那盏幽蓝的琉璃盏,指腹摩挲著盏底冰冷的密文,“人家都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不去赴宴,岂不是显得我云阳妖驛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