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痕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符文:
“补天地者,得其道。”
叶晨目光冰冷,长剑归鞘,双掌翻转,黑焰一分为九,化作阵纹悬於周身。
“既然是阵考,那便让我试试。”
他脚尖一点,身形稳住在一片残缺大陆上,双手飞快掐诀,阵纹接连落入虚空,化作支点,將破碎空间临时牵连起来。
咔咔咔!
时空断口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无数光流如河水逆卷而来,衝击他构建的阵势。
黑焰阵纹一圈圈暗淡,眼看便要崩溃。
“区区法则残影,也敢逆我!”
叶晨低喝,吞仙鼎在识海轰然震鸣,一股古老的吸摄力猛然绽开,將周遭崩裂的时空碎片强行吞噬一部分。
余下裂缝中,空间力量稍缓。
叶晨趁机运转心法,双臂同时挥出,如在无形画布上泼墨,阵纹交织,勾勒成一幅庞大阵图。
轰隆!
阵图覆盖整片碎裂虚空,所有残片在黑焰符纹的牵引下逐渐拼合。
时序的乱流被压缩、纠缠,最终归於一线。
世界震颤。
残片合一的瞬间,虚空深处浮现一道门户,光芒炽烈,宛如通往古神遗蹟的大门。
叶晨收手,呼吸微沉。
掌心裂开一道血痕,鲜血顺著指尖滴落,被虚空吞没。
“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望向那扇门户,眼神冷厉。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副本的真正开端。
若说前两关考的是心与果,这一关已触及天地之道。副本背后的存在,分明在刻意逼他走到更高层次。
光门徐徐敞开,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低沉的吼声自深处传来。
那不是凡兽,而是古老而被镇压的邪祟在翻腾。
叶晨提剑,踏入其內。
光门吞没了叶晨的身影。
他再睁开眼时,脚下已不再是碎裂的虚空,而是一片阴森古殿。
殿宇恢宏,巍峨高耸,石柱如擎天巨岳般直立,两侧的浮雕早已斑驳,血跡斑斑,残破的壁画上隱隱可见佛、魔、妖、人交错廝杀的画面。
天穹並非完整的穹顶,而是被深邃的星河覆盖,星辰死寂不动,像是被钉死在此处。
空气沉重,充斥著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殿心处,一口巨大的石棺横陈,棺身雕刻著盘龙缠绕、佛文经咒,却俱都破碎,仿佛有无数利爪曾经撕扯。
石棺周遭,散布著破败的佛幡,幡上血跡未乾,似乎刚刚从战场撤下。
叶晨眯起双眼,剑锋缓缓抬起。
“这便是副本的核心所在。”
忽然,殿內佛灯齐亮,烛火如同受惊的眸子,骤然燃烧。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自石棺深处响起:
“千载寂灭,终有后人至此。”
轰!
石棺盖缓缓掀开,一道高大的影子挺身而起。
他披著残破僧袍,胸膛上插著断裂的禪杖,背后却拖曳著长长的骨翼。
僧面慈悲,眉心却裂开一道狰狞魔纹,双眸血与金交错,映照殿宇。
“守关者。”
叶晨目光微沉。
那人影仿佛在佛与魔之间撕裂,声音一半低沉慈和,一半森冷如刃。
“我,本是波若寺大护法,名悟泯。千年前,佛镇魔渊,吾愿捨身镇封。奈何佛魔交融,魂魄分裂,半入佛门,半墮魔域……直至今日,仍不得解脱。”
他抬起僧杖,杖头的铜环叮噹作响,却带著逼人的杀机。
“来者,若欲承天道传承,便须先越我!”
话音未落,殿堂震动,四周浮雕纷纷剥落,化作无数战影:佛子持钵,妖魔挥戟,鬼神怒嚎,仿佛万界群雄齐齐降临,皆要压向叶晨。
叶晨冷哼,剑光一震,黑焰滔天而起。
“既然是守关,那便用剑说话!”
他一剑斩落,黑焰剑芒撕裂虚空,將逼近的战影成片扫灭。
但这些战影並非幻象,而是守关者佛魔双力凝出的执念,灭一批便再生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