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问下去不仅没太大意义,也该引起他们怀疑了……”刁木嘆了一口气,“老单,你说这批人现在该怎么处理才好?”
“既然你说这批人没有问题……”
单越阳手指轻点,思索片刻后道。
“那就照常安排活计,但全部打散,分到不同的组,远离重要区域和工程。你嘱咐一下负责他们的管事,多盯著点他们。至於流民中还有没有其他的蛮人探子……”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適合再扩大规模的调查了。
他们一开始觉得王林的同伙是跟他同批来的流民,大方向出现了问题,以至於失了先机,就算他们扩大调查的范围,他们今天的这齣修引水渠,也必然引起了王林同伙的警觉。
加上他们不想因为探子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所以调查之事也只能暂时作罢。
“我们现在要的就是耐心,蛮人的探子仅仅只是在驛站和附属基地两处,是翻不出什么浪的。他们达不到目的,迟早会露出马脚。”
“另外这段时间白云城停止纳新,一切等城主回来再说!”
单越阳结束通话,目光再次投向监控终端。
城主留下的神器,他所拥有的权限有限,若他也能隨心所欲控制这些类似千里眼的“蜂眼”,他相信那些探子一个都跑不了。
单越阳相信,蛮族的渗透绝不会只有王林这一个,也绝不会因为这一次失败就停止。
单越阳拿著通讯手环,连接了远在建州的阮虞。
他简洁而清晰地將昨夜发生的事,包括王林的自尽,以及初步的排查结果和后续处理方案向阮虞做了匯报。
手环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阮虞带著一丝嘲讽的清冷声音。
“才刚打疼他们,这么快就派人摸上门来了。骨力和他手下那个蒙格,动作倒是够快。”
阮虞的语气並未有多少意外,似乎早已预料到蛮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是白云山让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
阮虞可从来没小瞧过骨力,要是到现在骨力都弄不清他的亏究竟是怎么吃的,这蛮族的可汗他也不必再当下去了。
“城主,是属下失职,未能及时发现並生擒此獠,请城主责罚。”单越阳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阮虞將白云山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然而从昨晚到今天,他却因接二连三的判断失误,而错失先机。
“这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阮虞淡淡道,“这种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抓活的本就极难。你能藉助蜂眼及时发现並锁定他,最后也没让他带著情报离开白云山,也算是反应及时了。重要的是后续。”
阮虞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老单,白云驛站是我们的第一道屏障,也是目前最容易被渗透的地方。我要你盯紧了那里,加强暗中排查和监控,特別是近期到来的流民。你说得对,蛮人既然派了人来,绝不可能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