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人”口中描述的白云城,既让王林心生震撼,也激起了他强烈的立功欲望。
陈五的命令是“蛰伏”,但王林觉得那太过保守。
在他看来,这外围的驛站管理虽然有序,但守卫並非无懈可击。以他的本事,趁夜摸进去探查一番,未必就会被发现。
他可不想天天在这白云驛站吃糙粮,干苦力。
他又不是真的走投无路的流民。
所以王林根本就不想按部就班地进入白云城,若能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去,只要他能窥得一丝半点的核心机密,这次潜入的首功就是他的了!
王林耐心地等到营区巡逻队交接的短暂空隙,深吸一口气,身体紧贴著棚壁的阴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棚屋。
他屏息凝神,借著夜色和树木的掩护,如鬼魅般沿著那条平坦的土石大道向深山潜行。
王林的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响,每一次落脚都精心选择在不会引起注意的位置。
作为蒙格將军麾下最出色的探子之一,他深知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万劫不復。
通往深山的道路显然经常被大队人马和车辆踩踏碾压,坚实而平整,这让他更加確信这条路的尽头必定非同寻常。
王林不敢走在路中央,始终紧贴著路旁的林缘阴影移动。
果然,行进不到一里,他的直觉就发出了警报。
王林猛地剎住身形,將自己完全融入一棵大树的黑暗中,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前方不远处的林间,一处略微不自然的凸起后,隱约有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几乎低不可闻的呼吸声。
暗哨!
王林心中凛然,更加小心翼翼。
等待了片刻,计算著对方可能视线的死角,他才利用风声和夜虫鸣叫的掩护,如一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接下来的路程,王林又以惊人的敏锐接连发现了三处隱蔽得极好的暗桩,有的藏在茂密的树冠中,有的藉助山石构筑了巧妙的掩体。
每一次,他都凭藉过人的直觉和训练有素的潜行技巧,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些眼睛。
这白云山的防卫果然非同一般,王林暗自感慨。
这些暗哨布置得极有章法,彼此呼应,几乎毫无死角,其警觉性和隱蔽性,已然堪比他们蛮族最精锐的王庭斥候队,甚至在某些细节处犹有过之。
如此敬职敬责,没有丝毫懈怠的防卫,与他所知的大商其他军队那些形同虚设、只会让人看著发笑的哨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让他对那座神秘“白云城”不由多了几分期待,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艰难潜行,避开数波明暗岗哨,道路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依著山势修建颇具规模的营地终於出现在王林的视野中。
王林屏住呼吸,借著夜色和稀疏林木的掩护,仔细观察著前方的营地。
这营地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规划得也更为整齐。不再是白云驛站那种简易的棚户区,而是出现了成排的,看起来更坚固耐用的砖石或土木结构房屋。
这里道路也更为规整,甚至能看到一些区域铺设了奇怪的平整地面,那地面甚至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泽。
营地內依旧有巡逻的队伍,装备和精神面貌明显比驛站的守卫更精良,纪律性也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