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咆哮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骨
力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
帐內所有人心头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蒙格见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可汗息怒!此刻发怒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弄清详情。”
他说著转向那名几乎要晕厥的斥候,厉声问道,“说清楚!何处遇袭?敌人是谁?有多少人马?如何突破的防线?輜重是战损还是被焚?图门亲王如何受的伤?”
骨力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阴鷙的目光死死盯住传讯的斥候,“对!说!给本汗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本汗活剐了你!”
那斥候被嚇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地回道,“回……回可汗,蒙格將军……就……就是在黑石谷外围扎营地遇袭……夜……夜里……敌人来得突然,先……先是外围哨兵被清,然后营地就乱了……”
“小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士兵们说,似乎是鬼影带著手下出现了,那鬼影还使著长刀,力大无穷……”
“后面就是营地核心区域又突然冒出古怪的毒烟……然后就起了大火……物资就是那场火给烧没的……”
斥候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仿佛回忆起了极其诡异的场景。
“那火最后好不容易扑灭了,结果等我们清理剩余的物资的时候,才发现好多輜重车都是空的!车里的物资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空的?”骨力眉头紧锁,和蒙格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描述,与他们圣坛被毁和萨都遇刺何其相似!
“图门亲王呢?他怎么受得伤?”蒙格继续问道。
“亲王……亲王殿下起初指挥救火……后……后来听到粮车是空的……急怒攻心,吐了血昏迷了,亲王殿下醒来后便下令全军北撤,去与苏赫巴鲁將军匯合……”
斥候所知有限,翻来覆去就是“敌人凶猛”,“毒烟”,“大火”,“空的粮车”。
至於敌人的具体来歷,战术细节,兵力多寡,他根本说不清楚。
听著这语无伦次、缺乏关键细节的匯报,骨力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但这一次,怒火中掺杂了更多对图门无能的鄙夷和愤怒。
什么吐血昏迷,这是知道自己闯了兜不住的大祸,然后故意找了个重伤的由头。
“砰!!”
骨力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木製案几上,上面的杯盏震得跳起老高,汁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