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到这里第一次孕吐,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刚吃进去的早餐全部吐了。
胃里还在抽搐翻涌著,她跪在马桶前,不断乾呕著,却再也吐不出什么。
眼泪糊了一脸,她双肩耸动著,身体和心理都倍感煎熬痛苦。
喻长泽一进门就听见浴室传来呕吐声,他神色一怔,下一瞬急匆匆走向浴室。
“雅诗!”
喻雅诗背脊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喻长泽已经蹲下身,大手轻轻抚著她的后背,“怎么又吐了?”
他扶著她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杯接了水递到她嘴边。
“先漱漱口。”
喻雅诗这会儿浑身无力,撑著洗手台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著。
她低头含了一口水,漱漱口,吐掉。
反覆几次,胃部的不適也减轻了许多。
喻长泽看她精神不好,弯身將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他將喻雅诗放到床上,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喻长泽眉心紧蹙,深眸里全是心疼。
“现在还难受吗?”
喻雅诗摇摇头,闭上眼,“我累了,想睡。”
她声音因为刚才剧烈的呕吐变得有些沙哑,眼角还掛著泪水。
喻长泽以为那是因为呕吐產生的生理性眼泪,指腹轻轻抚去她的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温柔,“要不要去帐篷里睡?”
喻雅诗摇头,“不用了。”
喻长泽见她是真的疲倦难受,轻嘆一声,“好,那我下楼给你泡点葡萄水,你吃得都吐了,等胃舒服点要喝点水,以免低血。”
喻雅诗闭著眼,很轻地应了声。
她一直这样懂事听话,所以此刻的喻长泽也並未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
喻长泽出去后,喻雅诗缓缓睁开眼。
她盯著天板,紧抿著的唇苍白,下巴轻轻颤抖,她极力克制情绪,但还是有眼泪从眼角滚落。
其实她很介意。
她介意芮香凝那张和喻长泽白月光十分相像的脸。
介意芮香凝那声亲昵的长泽哥哥』;
更介意喻长泽那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將芮香凝带了过来。
她知道,芮香凝不是那个人,但她也知道,只凭著那张脸,喻长泽就动摇了。
芮香凝年轻开朗,喻长泽看她的眼神,是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
喻雅诗不愿意自己那么敏感,可她偏偏就坐在旁边,偏偏就將喻长泽看著芮香凝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难受,却没有勇气质问。
更怕质问后,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喻雅诗自己甚至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自卑和不甘,这两种情绪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她。
她被困住,越是挣扎,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