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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宴席准点开始。
宋澜音换好敬酒服,重新做了妆造,挽著温景熙的手臂下楼。
台上,温老爷子和温父温母,带著他们这对新人,对著台下数十座的宾客举杯敬酒。
台下,所有宾客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杯子,齐声道贺恭喜新婚,早生贵子。
贵子本尊小颂颐在温母怀里开心地笑著。
这么热闹的场面,小傢伙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异常兴奋。
敬完酒,温老爷子招呼大家落座,吃好喝好。
宴席一桌八个人。
伴娘团和伴郎团本该是各自安排一桌。
但这会儿喻长泽却和喻雅诗坐在一起。
喻雅诗搞不懂,喻长泽按道理应该是坐在伴郎团那座的才对。
菜品陆续送上来,喻雅诗却没怎么吃。
星城的宴席多以海鲜为主。
但喻雅诗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海鲜的气味特別敏感。
这会儿她看著那些海鲜,只觉得胃里的不適感越来越明显。
她只能端起果汁,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儘量压下胃里不自觉翻涌的感觉。
突然,面前的空碗里,喻长泽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
喻雅诗一顿,一抬头就对上喻长泽的视线。
男人眸色深沉,声音低沉,“你不是最喜欢清蒸龙虾吗?”
喻雅诗抿唇。
確实,她是喜欢,但现在……实在是喜欢不了一点!
喻雅诗露出一抹笑来,“这,这几天我有点皮肤过敏,医生让我不要吃海鲜。”
“怎么还过敏了?”喻长泽皱眉,打量著她的脸,没看出什么异样,“身上起疹子了?”
“对!”喻雅诗硬著头皮说,“在后背!”
她这样说,喻长泽便也信了,把那块龙虾肉夹走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扫了眼桌上的菜品。
这种宴席,山珍海味,要找一道清淡的,还真是难了。
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喻雅诗,薄唇轻勾,语气带著点无奈,“可怜蛋,一点口福都没有。”
喻雅诗:“……”確实,一桌的海鲜,她愣是一口都不敢吃!
喻长泽起身,“在这里坐著。”
他说完转身往前面走去。
喻雅诗看到他找到一名服务员,不知道说了什么,服务员朝她这边看过来,隨后点点头。
喻长泽回来后,喻雅诗没忍住好奇问他,“三哥,你刚找那个服务员说什么了?”
“我告诉她,我妹妹过敏不能吃海鲜,让她帮忙煮点清淡的送到旁边的宾客休息室,等宴席过半,你去休息室吃。”
这种高级婚宴山庄,服务绝对是人性化的。
宾客的一切要求,山庄都会尽全力满足。
喻长泽这种特殊要求,在这种等级的宴席上,其实很常见。
喻雅诗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喻家从不允许她这样搞特殊,他们会说她这样不懂礼数,矫情小家子气。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其实也不是很饿,可以等宴席散了再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明明可以不用饿肚子,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喻长泽屈指,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服务行业有服务行业的规则,我让他们做的在他们的服务范围內,是合理的,不存在麻烦一说。”
喻雅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喻雅诗在喻长泽面前,总是像个需要人开导开解的小妹妹。
他们之间差三岁,但喻长泽的思想年龄说比喻雅诗多十岁也不过分。
一个太老沉,一个太单纯。
宴席过半时,喻长泽对喻雅诗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喻雅诗一愣,隨即道,“不用了,三哥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走吧。”喻长泽说:“再不走,他们要喊我喝酒了,我昨晚喝了不少,今天不想沾酒,和你一起去休息室躲一躲。”
喻长泽昨晚確实喝了不少酒,他酒量虽然好,但喝多了就头疼,所以一般也比较少喝。
喻雅诗信他是为了躲酒,便也不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跟著喻长泽往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