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月酒邀请的都是当初世子府內的人,林思悠的心里很满足,心情也平和了不少,不再觉得生的不是儿子而感觉到遗憾,心意难平了。
她也知道,近来,宫中事务繁多。
皇后与太子妃忙得脚不沾地。
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她的女儿办满月宴,她从內心深处敬佩纪初禾。
……
纪初禾此时正在关押先皇后的地方。
先皇后一看到纪初禾的装扮,心中已经瞭然。
“果然,还是你笑到了最后。”
纪初禾走上前,坐在先皇后的面前。
她看著苍老了很多的先皇后淡淡说道:“七日后,两位皇上同时下葬。”
“这就意味著,我的死期也到了,终於可以解脱了。”先皇后嘆了一口气,“我其实挺开心的,能活到现在,看到如今的局面,我最疼爱的儿子虽然不在人世了,我恨的那些人,也同样没有好下场,如此,我便知足了。”
“来人,把东西端上来。”纪初禾轻声下令。
只见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她们手中的托盘里,放著一套新衣还有一些头饰。
看到这些东西,先皇后有些动容,面向纪初禾柔声说道:“谢谢你。”
纪初禾站起身走到门外。
“走好。”她没回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先皇后看著她的背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宫女伺候她洗漱穿戴后,又上了一桌菜餚。
先皇后用完这顿饭,一个太监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著一杯毒酒,一把匕首,一条白綾。
先皇后走上前,手抚过这样东西,最后拿著那瓶半著毒药的瓷瓶,打开后,一口灌入了口中。
她静静的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等著毒发。
没过多外,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疼的她不自觉的想要將身子缩成一团。
可是,她强忍著这种剧痛,保持著端庄平静的睡姿,直到失去最后一丝意识。
太监前来查探,確定已无气息之后,盖上了层白布。
“抬出去吧。”
……
两位皇帝同时下葬,国丧为期三个月,举国同哀。
葬礼结束之后,纪初禾与萧晏安一同去了一趟行宫。
南將军尚在此处。
宫乱的时候,南將军没有参与,他的兵马未在帝都,没有皇上的命令,驻军轻易不可调动。
太皇太后当初以为,禁卫军加上內廷侍卫就足以和萧文宣的人抗衡了。
哪怕后来,萧文宣借著机会,让罗继勛调动了三万人马驻扎在帝都不远的郊外,太皇太后也没有下令让南將军私自调兵。
因为太皇太后万万没有想到,朝四海压根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宫中布下了一张暗网,趁著他当大內总管的这些年,在各宫安插眼线,甚至那些大臣的府上,他都不放过。
一部分是因为先皇帝上疑心重,要他这么做,其次,他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人到了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不培植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