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大夏一共有六十七座郡城,各郡城百姓籍册上每年都会有一个统计,我记得,去年有一百一十多万百姓,这些人当中,有多少还在忍受饥寒交迫之苦?他们还要为了一日三餐发愁,甚至,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一碗乾饭。”
“我估有三成左右,不知道,我说的数目,是不是过於保守了。”
“这个数目,的確是保守了一些。”舞阳侯说完,嘆了一口气。
“我朝每年徵兵的数目也不在少数,军队的总人数又占多少?这些,可都是要这些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们来供养。”
舞阳侯用力地点点头。
这个安字,用的实在是太好了!
国安则民安!
这一刻,舞阳侯確信,纪初禾就是那个写出了兵役六策的雄才伟略之人。
皇上一直主张战事,其实,只是为了报一己之仇罢了。
当年,皇权之爭,大夏经歷了一段时间的动盪,皇上刚刚继位,胡贼便大举进犯,並且羞辱了皇上。
这就是这么多年,北境战事不止的主要原因。
这样的战爭的確像纪初禾所说,是消耗国运的战爭。
除非,大夏能將胡贼一举歼灭,否则,只是让胡贼服个软,认个输,对於大夏和百姓来说没有意义,可能只有皇上,能出一口恶气。
这不是一个明君应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满朝文武为了自身的利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进諫,反而都主战,罗家被皇上处罚了以后,局势才出现了转机。
这个转机,与淮阳王府有著莫大的关係。
国公府如今,也一改常態,似乎有爭权的意思。
莫非……
不枉他今日將他们二人请到府上。
他们所想,所做,皆朝一个方向。
“侯爷,不知我可不可以拜入您的门下,成为您的学生?”纪初禾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世子夫人,不是老夫不收你为学生,而是老夫不足为你之师啊!”舞阳侯有些尷尬。
“可是,我对侯爷您这位师长心嚮往之,还请侯爷收下我这个学生。”纪初禾突然朝著舞阳侯跪了下来,这就开始行拜师礼,磕起头来。
“哎呀!这……这……这……好,好好好!不要磕了,够了够了!”舞阳侯激动地上前扶起纪初禾。
看著纪初禾的目光,充满了慈爱,看样子,这个老师比学生还激动。
“世子夫人,快起来。”
“老师,您是不是要改改称呼了?”
“那以后,为师就叫你小禾吧。”
“是。”纪初禾立即应了一声。
转身又朝侯夫人行礼,“小禾拜见师母。”
“瞧这孩子,多招人喜欢。”侯夫人也是满脸的慈爱。
萧晏安也起身,跟著朝舞阳侯一拜。
舞阳侯看著他的动作,心猛地一颤,看萧晏安只是拱手一揖,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萧晏安不是跪下要拜师。
他没打算收萧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