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狗子的男孩心虚地垂下头,任由小虎咒骂。
他把二婶带到河边的一处芦苇丛中,指著不远处的河沿:“我刚才看到他在那停留了好久。”
二婶脸上露出喜色,因为她看到河沿有一块芦苇被踩过。
她扒开芦苇,摸到一块石头。
翻开石头,果然看到一个粗布包裹,里面装的就是小虎从她那拿走的钱。
小虎见二婶找到了他藏的钱,上前想要拼命,被二婶一个挥手推倒在地。
“小崽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二婶快速清点包里的钱,发现少了两块大洋。
她抱著包裹,走到小虎面前,掐住他的脸,“剩下的钱呢?”
小虎立即捂住身上的布包。
二婶伸手抢过来,抖开布包,一整块大洋和一些零散的钱幣掉在地上。
她一边捡,一边邪恶地笑,“本来给十个大洋打发你们,奈何你们非要狮子大开口。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留。”
她在小虎面前,捡走了所有的钱。
小虎黑漆漆的眼眸死死地瞪著二婶,眼里儘是恨意。
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此时没有力气,他甚至想把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这时候狗子走上前,笑著討好,“二婶,我的钱你什么时候给?”
二婶从零碎钱中,抽出两分递给狗子,“给你买吃,別碍我事。”
狗子呆滯地捧著两分钱,不可置信道:“你说过给我两块大洋!”
二婶冷笑一声,“我说你就信,两分钱要不要,不要给我还回来。”
狗子被女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转身就跑。
小虎用尽力气扑上前,抱住二婶的腿,“你把钱还给我,这些是我的钱。”
二婶愤怒地转身,用脚狠狠地踩踏小虎的后背,直打到小虎口吐鲜血才呸了一口,转身满意地离开。
锦朝朝还想再看后续,画面再次一转。
她被拉到另一个地方。
两个穿著破烂,矮小乾巴的男人,把病懨懨的小迎丟在了郊外的树林中。
这次清寧没有跟来。
锦朝朝站在山坡上,看著在绝望中一点点流逝生命的小迎,心口没来由地一阵酸涩。
动盪时代,底层社会的人连活下去都艰难。
这姐弟两又摊上这么一个长辈,人心不古,利益让人丧尽良心。
小迎还剩一口气,她仰头望著天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手臂重重地垂落。
她像是一条被拋弃的小狗,不停地喘气,仿佛在为自己遭遇的不公哀鸣。
渐渐的喘息声越来越小,少女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永远地沉睡过去。
锦朝朝揉了揉眉心,不忍別过视线。
另一边清寧一直跟著小虎。
小虎的伤太重了,他感觉好睏,很想睡觉,但想到还在病榻上的姐姐,又咬牙往家赶。
他拖著疲倦不堪的身体走在大街上,第一次感觉回家的路遥远得没有尽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路过的妇人见他可怜,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他,“小孩,你饿了吧,这个包子给你!”
小虎用力地用沾满灰尘的袖子擦脸,伸出脏兮兮的双手接过包子,拼命地弯腰感谢,“谢谢夫人,您是好人,谢谢夫人,您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