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他卖掉了这枚奖牌,也就是把过去像是书一样翻过去。
曾经的辉煌,如烟雾般散去。
他得重新开始。
“霍正!”忽然身后响起少年惊奇的声音。
霍正回头,见一个背著琴盒的少年,大步朝他走来。
他似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拿起霍正脖子上的奖牌,反覆確认以后,才惊叫出口,“真的是你!”
昔日的竞爭对手,是比他还要贵气的少爷。他记得上次比赛的时候,霍正的衬衫弄脏了,他怎么都不肯穿。
国外的公厕不乾净,他寧愿打车回酒店上厕所。
就是这么一个讲究,爱乾净的少爷,如今满身脏污,头髮油腻粘黏在一起,好像一个月没洗,身上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让人不敢靠近的恶臭。
霍正站在那,没有遇到熟人的窘迫,也没有惧怕被昔日的对手嘲笑。
他只是平静地望著对方,“卖奖牌,你要买吗?”
罗威听说过霍正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落魄至此。
他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有些尷尬地开口,“我这里现在只有两千块,不多,你先拿去用。这个奖牌,是音乐对你的肯定,怎么能卖掉……”
霍正从罗威手中接过钱,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塞进他的手中,毫不留恋地开口,“他现在是你的了!”
罗威难以置信,“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可以隨时来我这里拿。”
霍正背著包,已经转身要离开。
听到罗威的话,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目光比之前更加坚定闪亮,“不用了,一枚奖牌证明不了什么。过去的辉煌,只能算过去。未来……”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芒如太阳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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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言而喻。
罗威拿著奖牌站在原地,莫名地觉得心口一颤。
他有种错觉,只要霍正还活著,这小子在音乐造诣上得压他一辈子。
*
次日清晨。
锦朝朝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保姆捧著一束鲜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打招呼,“太太早上好,这是先生送您的鲜,祝您一整天都心情美好。”
一大束漂亮的红玫瑰,散发著清雅的香气。朵娇艷欲滴,瓣上还沾著清晨的露珠,包装精美,让人只看一眼就喜欢上。
锦朝朝微微一笑,双手接过,“告诉傅先生,他有心了,我很喜欢!”
儘管傅家的园有数不尽的,家里的盆里,瓶里鲜从没断过。
但这一束,是傅霆渊专门送给他的,意义不一样。
她很高兴!
等保姆离开后,她把鲜拿回房间,放在靠近床头的位置。
瞬间让她的房间,显得更加有情调了。
她下楼的时候,傅霆渊已经去上班。
她坐在楼下吃早餐,这时候言妈过来稟报,“霍正来找你了。”
锦朝朝点头,“很好,让他在门口等著。你收拾一下,等会咱们去新房子那边。”
锦朝朝隨便吃了一点儿,就带著言妈出门了。
傅家门口,霍正去理了头髮,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和新鞋子。
头髮和身上,也被洗得乾乾净净。
儼然和之前那个浑身恶臭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