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很有用。”虞凉月看了看他后背,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但他眸光不变,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般,她不由心中微微嘆息。
“你受的伤好像很重,不如我让仲丝去给你看看。”
邑砚知道这人,她身边的所有人,邑砚都亲自去仔细的调查过,以防別有居心的人潜伏在她的身边。
“不用....这些伤,不算什么。我听说你有了身孕,你的恩宠之盛,连外头的人都知道,多加小心。”
虞凉月自动忽略了他最后的关心,开口道:“你要为我办事,自然要早些好起来,仲丝的医术不错,她给你看看,定然能更快的好起来。”
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邑砚垂眸,压下心里的酸涩,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哑著嗓子“嗯”了一声。
虞凉月没有停留,说过话后,她就带著青柳匆匆离去了。
背影离去,邑砚嘆了口气,冬天已经快结束了,春天来了,但他的心,好像自从童年结束后,就只剩下冰凉的冬日,春日再也不会来了。
旋即他侧身朝著来时的方向离开,脚上黑色的靴子踏上一旁的枯枝,枯枝干脆的一声后,断成了两段。
仲丝来到邑砚的府邸前,看著面前不大的院子,蹙了蹙眉,抬手敲了敲。
一个小男孩儿急匆匆的来开门,见了她就笑,头上的一个啾啾晃了晃,“敢问,是仲医女吗。”
仲丝点了点头。
小男孩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爷等你已久了。请跟我来。”
一路踏过,所到之处,都是盛开的芍药,各自的顏色铺了一路,循著她的目光,门童无奈解释,“说来也奇怪,我家爷什么都不喜欢,偏偏喜欢这芍药,还十分爱惜,我们府上就总共三个伺候的人,其中两个,都是伺候这些的。”
仲丝看著眼前的芍药,不知为何脑海中蹦出虞凉月那张娇艷无比的脸颊来。
她的鸣鸞殿內,也是一年四季都供应著各自芍药。
推开房门,邑砚一身玄色常服,黑髮头髮披散至身后,修长的手指握著一本书,冷白色的手掌下,青灰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不光是眸色冷,眼前之人,就连肌肤,都像是冷到了极致的顏色。
听到声音,他锐利的眸光扫来,手上的书垂了下去。
仲丝眼睛很好,那书上的內容一晃而过,她看清楚了,是写著有孕的妇女如何保养和照料的。
她的心中大为震惊,但面上不显,照旧坐下给他把脉,开了单子。
不把不知道,一把嚇一跳。
对方面色如常,却伤得如此之重,真是忍功一流,要是换了旁人,这等伤可见骨,恐怕早就无法忍受了。
“你伤得这般重,为何不早些看大夫。”
邑砚淡声道:“有更重要的事儿,耽误了。”
什么事儿还能重要得过性命?仲丝不悦,身为医者,她本能地討厌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儿的人。
她提早做了准备,拿了上好的伤药来,但当邑砚褪去衣服,她看到对方背后的伤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