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挣扎著起来,扶著桌子道:“不上不下的,回头叫人看出来。秦氏嫁过来次日奉茶时,贾珍就让她管家。我也乐的清閒。我去她屋里看过,摆设掛件不一般。”
嗯,东府还是有点家底的,估计秦可卿进门后也没少陪嫁。难怪这次在山东,贾珍没派人去搞事情,嘴上也没提,信都没一封。估计是从秦氏陪嫁中回了血。
贾璉也站了起来,找到单独收起来的包裹,打开取出一对金镶玉的桌子,递给尤氏。
“你先回去,回头我去东府。”贾璉没敢多留尤氏,时间长了怕出事。这对鐲子是战利品中挑出来的精品,贾璉带回来不少类似的首饰。
尤氏接过看一眼,很是欢喜,小心的收进袖口道:“就这样,我先过去了。”
缓了一会,气息恢復正常后,尤氏慢慢的走回去。
正堂这边王熙凤正在跟秦可卿炫耀,尤氏在院子里都听到了。
“二爷这次出去又立功了,东西也没少往回送。东西都在公中的库房里,將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早晨王熙凤就先过了一手,精挑细选了一批值钱的,先收到自己的箱底里。平儿和桂香也拿了一些,就几件不多。
秦可卿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西府这配置她能看的出来,大房长子住东跨院这个现实,换谁家这么玩啊。也就是王熙凤和王夫人是姑侄关係,不然早打起来了。
“二叔怕是要再往上走一走的,您的誥命也能跟著升一升。说起来二叔是个顾家的,出门在外小半年,半个人都没往回带。真羡慕您二位的感情,那是真好。”
秦可卿也是专挑王熙凤喜欢听的说,王熙凤听著嘴角翘的差不多九十度,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矫情:“这倒是实话,別家的爷们在外面別说半年了,三天都能带回来一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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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进来,王熙凤站起道;“珍大嫂回来了,都说了点啥事情呢?”
“你珍大哥请璉哥儿去吃酒,怕是有事相求,自己不好意思来,非要我做难。”尤氏倒也没给贾珍遮掩,这话可信度在王熙凤心里很高。如果不是贾璉的缘故,王熙凤是看不起贾家的,毕竟二房倒逼大房的事情,太奇葩了。如今她的心態不一样了,我男人才是贾家的门面,凭啥二房住正房?
至於东府那边,那叫一个乱,王熙凤是能不沾边就不沾边。如果不是怕外面说话难听,贾璉的面子上过不去,她都想把两家隔墙上的门给封了。
“男人的事情,我们別管。正好,也该去老祖宗跟前伺候著,一起去吧。”
王熙凤无形中占据了三人的主导地位,其他两人没意见,跟著一起出去,奔著贾母处。
尤氏眼中的秦可卿,进门后极力討好贾母,同时与王熙凤关係搞的极佳。看似家庭出身地位不高,实际上尤氏却没有感受到。贾母那边对秦可卿甚是高看,其他人还有啥可说的?也就是尤氏一个平常心,邢夫人也是个老麻木的,不然贾家后院安生的了?
贾母这边昨日没顾上问,今天贾璉没起早,心里一直悬著史家的事情。这不,午饭后史家那边来人送信,说是两位爷都有了去处,外放了实缺的知府。比较此前在兵部里的差事,不是京官,地位有所不如,油水更足一些。
所以再见王熙凤,贾母很是热情的让她坐在身边,一通嘘寒问暖的,把秦可卿这个最得意的孙媳妇都丟一边了。王熙凤有点懵圈,平时都是她装疯卖傻的討贾母欢心,今天的情况不对啊,贾母平时的平易近人,那都是贾璉和宝玉专享的。
“乖孙儿那么能干,这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小子。”赖大家的也是个会拍马屁的,一句哈就给贾母和王熙凤说的喜笑顏开。王熙凤还颇为自豪道:“爷们说儿女都一样,我说一定是个小子,他也说一定是小子。”
眾人纷纷陪著笑,纷纷讚嘆贾璉,好话不要钱似的堆过来,王熙凤难得做了一会中心。心里有数的王熙凤站起来,恢復此前的位子,没有继续坐在贾母跟前。
贾母这才说起史家来的消息,又提到贾璉:“都怪史家人不爭气,难为乖孙了。”
王熙凤听了笑容微微一凝,这帮史家摆平了事情,不得搭进去点啥啊?难怪呢!刚才让我在中心位置呆了一会,我说怎么了呢。
晚一点贾璉才出门,一个人都没带,不紧不慢的步行往东府而来。
没曾想刚进东府,迎面贾蓉走来。
“二叔来了,我正要去请呢。”贾蓉阴沉的表情瞬间换了一张笑脸。
贾璉看的清楚,抬手敲了他的脑袋:“干啥呢?受委屈了?”
贾蓉冷笑道:“还能有啥,嫌我碍眼咯。我就不懂了,总把秦氏单独留下是啥意思?”
今非昔比,那个怕贾珍怕的要死的贾蓉,可不是个贾珍一瞪眼就瑟瑟发抖的货色。
贾璉直接干沉默了,两人安静的往前走了一段,贾璉才开口:“是啊,该避嫌的!”
贾蓉张嘴呵呵两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道:“昨个儿还让我给玄真观送银子来著,如今他可是逮著了,能不去玄真观就不去。”
提到玄真观,贾璉倒是来了兴趣:“怎么,敬大伯也骂你?”
“他倒是不骂我,连见都不见我,就让下面的一个女冠来见我,每次都只问银子的事情。我去了几回,那个女冠总拉著我说话。”
贾璉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看贾蓉的眼神一定很精彩,不然贾蓉的表情不会尷尬。
“二叔別多想,我可每次都是丟下银子就走。说起来点钱还是好的,就怕他胃口越来越大。我听秦氏讲,寧国府入不敷出,看著家底厚实,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他每月都要一大笔银子买烟抽,隔三差五的让我带回来,也不给银子。”
贾璉感受到了贾蓉浓浓的怨气,明面却没有继续挑拨的意思,反倒开口劝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伱啊,忍著点吧。我老子还在住东跨院呢,不也只能忍著呢?”
暗戳戳的拱火明显很成功,贾蓉嘴上不说,脸上全是怨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