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璉在一旁道:“风儿初来乍到,需要时间適应。珠大嫂知书达理,当初帮忙管家的时候,可谓面面俱到。如今珠大嫂偏居一隅,任事不管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让她给风儿做个帮手,有什么事情,两人可以商量著办。”
王熙凤是个喜好揽权的人,本不情愿接受,但这话是贾璉说的,她只能默默的认下,等著回去问问贾璉,为何如此。
贾母和王夫人都没说话,倒是贾敏嘆息道:“璉儿所虑周全,一心为了贾家好,大善。”
贾母则道:“既然是璉儿的意思,那便如此吧。”
一脸错愕的李紈,本打算做个透明的背景板,不料世道临头还有自己的事情。
赶紧站出来推辞时,王夫人咳嗽一声道:“媳妇先帮一阵,待风儿熟悉了再推辞。”
婆婆开口,李紈只能应下。
完成交接之后,夫妇二人携手而归,途中贾璉示意下人站远点后,主动低声解释:“珠大哥英年早逝后,孤儿寡母的总有不长眼的下人怠慢。叔叔是个不管后院的,婶婶大概是心存芥蒂,心思全在宝玉之上,不太管这对母子,只当是养著猫啊狗的。我可以不在乎珠大嫂,但兰儿乃贾家血脉,不可不照顾周全。”
王熙凤瞬间听懂了,倒不是说下人欺主,实则单单是无视,也是让人很难受的事情。
孤儿寡母不受重视,李紈不管家,没权利处置失礼的下人,总能遇见点事情就告状吧?
贾璉让她做个帮手,手里就有了权利,下人也不敢怠慢了。如此一来,王熙凤管家有帮手,上手自然很快。
行至自家院子,贾璉屏退平儿与桂香之外的下人,又道:“我在外置办了一些產业,桂香暂时惯著,如今你进门了,自然交给你管。平时还是桂香看著,有事及时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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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听了先告退,不一会捧著一个箱子过来,放在桌上后退贾璉侧后站著。
贾璉打开箱子道:“这里有一份契约,我与贾蓉、薛蟠三人合伙做的一份买卖,如今还没正式铺开,將来做大了,月入万两不在话下。”
稿费什么的自然是桂香收著,贾璉不可能不留钱在手。总不能像援助里的贾璉,钱財上面总是要求著王熙凤,自然硬不起来。
听到月入万两的买卖,王熙凤自然重视起来,贾家不是王家,王夫人回门时没少念叨贾家大不如前,入不敷出的局面。被贾璉逼著读书识字后,王熙凤不像原著那么跋扈,遇见事情也冷静思考。深知这么一份收入,对於贾家的重要性。
拿起契约仔细看罢,王熙凤认真的问:“薛蟠不必担心,贾蓉可靠么?我听说贾蓉畏珍大哥如虎,珍大哥会不会在其中下手?”
涉及到钱財,王熙凤变得非常敏感,问题也足够尖锐。
贾璉道:“贾蓉那边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处理好,你只管对帐收钱。东府的事情,看看就行,不要插手。倒是赖大管家,素来只奉祖母號令,需防备三分。”
这番话是很有策略的,算是提前给王熙凤打预防针。第一印象有了,今后接触过程中,渐渐的就会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將来彻底掌握贾府大局后,收拾赖大顺理成章。
初来乍到的王熙凤自然坚信贾璉的话,毕竟不是原著中那个废物。
王熙凤交接第一天便进入了状態,首日先整顿自家院內,主要是嫁妆需要造册入库。
对著礼单,忙活了一天,在林之孝等人的帮衬下才算完成。
贾璉也算清楚了,王家给的嫁妆中,最值钱的就是价值十万两的金银,有压仓的金银锭,也有金银首饰。其次就是京郊的一个庄子,有耕地、林地、水面,总计一千倾,折算下来,也有近十万两。然后七七八八的杂物,有锦缎、珍贵药材、香料、一应用具,也能值七八万两。最后就是各路神仙的掺和进来的添妆,每家少的三个箱子,多的五个箱子,也都是一些后宅用的上的物件,加起来也能值个五六万两。
唯一好奇的是,皇帝没掺和进来,简直不合常理嘛。
首日夜,王熙凤伤势未愈,贾璉也没强行索要,只是相拥而臥。
为此,王熙凤还试探他,问要不要去平儿处歇息。
贾璉正色道:“岂有此理,主妇未孕之前,一律不外宿。”
义正词严的一番话,说的王熙凤很是贴慰,夫妻二人自然和谐一夜。
次日,贾母特意派人来传话,新婚燕尔,不必劳累请安,休息一天。
没曾想晌午未到,门口来了一个內侍,口称,三皇子人在外地,未能及时来贺,特嘱送大礼一份,请贾璉笑纳。
待贾璉与王熙凤见了內侍,这位又屏退四周,对夫妇二人道:“陛下口諭,站著听即可。”
贾璉不敢怠慢,拉著王熙凤朝皇宫的方向叩首之后,这才起身听喻。
內侍道:“贾卿与国有大功,因顾忌尚年幼,故留待后赏,今贾卿大喜,借三皇子之手,赐银一万两,锦缎五百匹,官窑瓷器百件。”
夫妇二人谢恩之后,內侍又道:“三皇子的礼单在此,咱家不多留了。”
送走內侍后,再看三皇子的礼单,竟又是一处庄子,有民百户,地百倾。
果然是三皇子的作风,只要不提银子,还是很大方的。
说起来,这个庄子置办下来,怎么也要一万两银子,只是李亨到手时,肯定是白来的。要不然怎么也捨不得。
王熙凤倒是算了一下,称京郊土地好田不过五两一亩,比不得江南,好田能值二十两一亩。总的来说,京郊良田必须有充足的水源,主要种小麦,每年所得比不了南方。
得知贾璉深得皇帝宠信,与三皇子相交莫逆,王熙凤心道:皇后心疼三皇子,这才赏我嫁衣首饰。面子需落在璉哥身上,不可沾沾自喜。
新妇三日回门,贾璉领数十家將一道,至王家,王子胜在外未归,家中只有王仁当家接待,王熙凤跟著母亲入內,说起婚后诸事。其母听罢嘆息道:“你真是好福气,公公独居在东跨院,邢氏不过是个填房,日常不必供著婆婆,省了好些事,日子过的也能畅快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