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守著门的衙役,再听听里面有人在大声喧譁,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贾璉很明显的楞了一下,因为喧譁生有点熟啊。
“这个?”贾璉停下脚步,许通判一脸的苦涩:“进去劝劝吧,巡城御史都跑了,顺天府就更没人敢管了。官还是太小了,被人推出来也只能认了。”
贾璉是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勛贵的跋扈!
嘆息一声,迈过门槛,进了院子,看见贾珠站在正堂屋檐下,几个下人正在打砸,地上还跪著几个妇人和主家的下人,一个妇人还在不断的求饶。
顺天府的几个衙役,真就是站在一边看著,根本不靠近十步之內。
看见贾璉进来,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贾珠顿时慌了神,身边几个好友也都往后躲。
贾璉看都不看贾珠等人,而是冲身后的家將道:“去,把这几个闹事的拿了,送顺天府关一个月再放出来。”
几个贾府的家丁顿时跪地求饶:“二爷饶命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贾璉就当贾珠是空气,对著跪地求饶的下人道:“主人犯错,你们不劝说拦阻便罢了,甚至助紂为虐,贾家的脸面置於何地?”
这话听著是在训斥下人,实则是在说贾珠。换成以前,贾珠自然是不肯罢休的,如今嘛,贾珠听了一时气血翻涌,却毫无反抗的勇气,一时气无从发泄,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身边几个人赶紧扶著,都是国子监的落榜生,此刻心里暗暗为贾珠喝彩,好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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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看见贾珠的嘴角溢血时,这几位才慌了,喊起来:“吐血了,吐血了。”
贾璉听了也是心头一惊,赶紧上前看一眼,但见贾珠倒地,面色发青,不是什么好情况。
“来人,赶紧送医。”许欣阳比谁都果断,这要人出问题,那真要亲命咯。
贾珠身边几个隨行的同学,也顾不上与贾璉打招呼了,七手八脚的把人送上马车送医。贾璉还特意派个家將跟著,人都送走了,这才回头看看依旧跪著不敢起来的主家。
这些做皮肉买卖的主家,往往身后都有靠山,今天的事情必定事出有因,贾璉不打算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呢?
“说吧,这家后台是谁,贾珠为何发作?”贾璉看似平静,语气却冷的嚇人。
许欣阳藉口要押送家丁,赶紧先一步走了,这热闹不能看,会倒霉的。
“回这位爷的话,真不怪奴婢,奴婢卖笑为生,如何敢得罪珠大爷?年前飞燕姑娘求珠大爷为其赎身,这不是珠大爷拿不出银子么?赶上別的恩客出了银子,飞燕姑娘就跟著走了。珠大爷寻了过来,奴婢也不敢明著说,只能找藉口拖著。不想被珠大爷知道了,这才闹將起来,说什么不给他面子,姑娘养大了也是要本钱的,总不能白送给珠大爷吧?”
贾璉一边听,一遍仔细观察这位老鴇的表情,见她眼神躲闪,心道多半是有鬼。】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新科贡士要脸面,不敢砸了你这鸡窝?”贾璉的脸上冷的能结冰了,语气更是阴森森的寒气铺面而来,地上的老鴇嚇的脖子一缩,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奴婢真没有耍诈,实在是珠大爷要把人带走,只出五两银子啊。飞燕是淸吟小班的头牌,有大爷出五百两奴婢都捨不得卖。”老鴇以头抢地,咚咚咚的,嘴上不停的解释。
贾璉深知今天的场合不对,很难问出一二三来,这事情闹起来是真的不好看。
“行,今天放过尔等。”说著贾璉回头对小安交代:“你留下,算清楚损失,该赔钱的一个大子都不能少,不要都不行,记住没有?”
小安知道轻重,一脸严肃的回答:“小的记住了,二爷放心,保管出不了差错。”
贾璉回头看著老鴇:“听著,只要京师內听到有人在传淸吟小班和贾珠的事情,你自己寻个地方吊死,免得我脏了手活埋伱。”
老鴇嚇的瘫软在地,裙下一摊液体溢出,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啊啊啊。
人在京师,不狠是站不住脚的。
贾璉才不会在乎这个老鴇的死活,冷笑道:“记住啊,你不能寻死,得活著。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可不管什么王法不王法的,看谁像幕后黑手,我就跟谁不死不休。到时候,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了,全看我当时心里怀疑谁。”
该说的,不该说的,贾璉全都当著几个人说的明明白白,这才拍了拍手,招呼一声:“走了,真是晦气。”几个家將赶紧跟上,今天的事情,不传出去是不可能的,贾璉一番话的意思很明显,事情传出去是不可避免的,就看朝著什么方向发展。
那老鴇没听懂,嚇尿了,那属於贾璉刻意嚇唬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贾家。
只要老鴇能把话传到,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压制舆论。除非那个幕后黑手敢冒著以京师勛贵群体作对的风险,直接弄死老鴇,然后推波助澜。这这样的话,贾璉还算看得起他,觉得幕后黑手是条汉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敢搞小动作。
仁济堂的坐堂大夫手艺精湛,一针下去,贾珠就醒了。
贾璉到的时候,贾珠已经能躺著喝药了。就在贾珠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时候,贾璉也没进来,站外面交代了长隨几句话就走了。
贾璉的意思很明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贾珠生病是因为受了凉,回去如何与贾政解释,那是贾珠的事情,贾璉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贾府的脸面是不是丟在地上被人踩,那是贾珠该负责的事情。
一夜宿醉的贾政酒醒之后,显得格外的烦躁。得知贾珠一夜未归,更是气的摔了茶杯。
等到下人来报,说是贾珠回来了,被人抬著回来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那孽子抬来,我倒要看看,他在外面都做了点啥?”
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毕竟有四个家丁被顺天府拿了,贾璉的意思,关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那种。贾政这边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得知淸吟小班报了官,还惊动了顺天府,儘管事后只是下人顶罪,事情肯定不是啥好事情。
关键一点,贾璉没来当面解释事情经过,而是直接去给贾母磕头了,隨后就给贾赦和贾珍拉走了,去祠堂里告祭先祖。
仔细品一品,贾政体会到了无视】二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