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不一会儿,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本就被汗水打湿的妆面,如今变得更是一团糟糕。
但时梓露却从这样张扬的笑意之中,听出了满是苦涩的含义。
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白清风是为何大笑,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安慰她。
此时,孟听枫却拿出自己隨身带著的绣帕,缓步走至白清风身前,轻轻为她擦了擦脸庞。
她用的力度轻柔,甚至还非常细致地为白清风每一处了的妆容细细拭去,像是在维持白清风往日以来积累的尊严。
白清风一时间愣住了,想要发笑的声音就这么哽在了喉间。
眸间却不自觉泛起了泪。
脸颊上的力度轻柔,却像是一份坚定又温柔的力量,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为她擦去眼泪。
就好像在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孟听枫都会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感觉,让白清风有一瞬间的愣神。
“听枫……”她仰起脸,望著这位恍如神女般温柔怜世的少女,恍惚间,好似突然清醒了不少。
身体里的药效又在发作,可她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地蜷缩在地,露出那份丑態。
而是咬紧牙关,哪怕额头上冷汗涔涔,也不敢鬆懈一丝痛苦的声音。
见状,孟听枫將脏了的绣帕放到一边的桌案上,隨即用自己的双手,认真地为白清风找著穴位。
不一会儿,身体里犹如万只蚂蚁啃噬的灼烧痛感赫然减轻。
白清风低垂眉眼,“多谢你……听枫。”
言罢,她像是彻底想明白了什么,抬起脸来,笑得灿烂。
“其实,听枫说的对,我所图谋的,不过就是声誉罢了。
“我虽然是白家的大小姐,向来高高在上,甚至自我出生起,我便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所以我才会理所应当地以为,就连我仰慕已久的表兄,未来也一定能成为我独属的如意郎君。”
白清风缓缓嘆息一声,望著天边明月,表明心跡:“可我从未想过,上京太大了,如我一般有权有势,甚至要更甚於我的贵女,不在少数。
“我却一叶障目,做了很多蠢事。直到遇见听枫,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做自己。
“但是我除了这独特尊贵的身份,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
“於是我不甘,我想做一桩大事,將我的名声打出去,那样,或许大家在提到白家大小姐的时候,是不是想起来就不会是我的身份,而是我的善良,我的勇敢呢?”
她怔怔说著,眸间浮现出嚮往之色。
隨后又逐渐转为坚定,“做试药之人,实在太苦了……我理当用我所能做到的方式,传递善心,而不是为了这份声誉,將这些本不必要的苦楚表现出来。
“我明白了,听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