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在此处长时间停留极易显眼,关键时刻,他们不能在此处为了一件小事而影响整个大局。
见他恢復了理智,孟听枫心下鬆了一口气,正要抬脚跨过门槛,身侧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抬眼看去,浦弘面无表情:“小心些。”
……倒也不像完全恢復理智的样子。
好在乌恩並未多说什么,只勾著唇角,先一步进了宅院之中。
隨后他四处打量,时不时给出几句不合时宜的评价,惹得浦弘额头青筋直冒。
但正事重要,浦弘压下心头的不適,开口道:“今日公主面圣,有关公主府北苑失火一事……我已全部知晓。
“关於圣上的指令,我也盖已知晓。”
孟听枫並不意外,今日在公主府內发生的事,只怕不消一夜,便会传遍京城,但有关圣上的反应和指令,大概只有浦弘这样被受重用的臣子才会知晓。
天子之意,本不是臣子百姓间可以谈论的话题,一时间眾人都有些缄默。
看著浦弘欲言又止,孟听枫开口道:“圣上旨意如何?”
沉默片刻,浦弘艰难地道:“传言蕙染公主今日面圣,將北苑失火一事尽数告知,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据皇上身边內侍所言,圣上龙顏大怒,下令彻查。
“再加之,有廓祁使节在侧,指认……你在北苑之中放了毒蛊。
“所以,只怕明日一早,你们的画像便会贴满整座城。”
浦弘几不可见地嘆息道,“天子之怒,血流千里……”
手中茶杯坠落在地,唐姣面色苍白,眉目间一片慌乱之色。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脑中迴荡著孟听枫的话语,唐姣只能死死地盯著身侧的少女,见她一副风平浪静,毫不意外的模样,心底莫名的恐慌伴隨著愤怒一同冲了上来。
唐姣站起身,径直抓住了孟听枫的胳膊,修剪得宜的指甲狠狠掐入其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作一副无辜淡然的样子,给谁看?!”
眉头紧蹙,浦弘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上前一步,抓住了唐姣的手腕。巨大的力量所带来的疼痛,使得唐姣立时就鬆了手。
可就算如此,唐姣心中怒气还未停息,依旧怒气冲冲地盯著孟听枫。
她本可以安安稳稳度过今日的宴会,可不知为何,公主要对孟听枫下手也就罢了,还牵扯到她!使得她如今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根本不能也不敢在他人面前露面。
可唐姣却忘了,当初是她心生害怕,攀扯著孟听枫,不让对方离开。
孟听枫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红痕和丝丝血跡,冷眼瞧著她,说道:“唐四小姐若有办法,就该现在说出来,而不是在这发泄脾气。”
原本想著孟听枫兴许会发怒,大吼大叫,却不曾想她的反应还是如此平静,唐姣只觉一拳头打在了上,颇觉无力。
怔愣之下,周围几道尖锐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唐姣吐字不清地道:“我,我没有什么办法……”
孟听枫冷声道:“既然没有办法,唐四小姐在这发泄脾气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
“我之前曾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便理应齐心协力,想出应对之法。
“若唐四小姐仍觉得愤愤不平,大可想一想,当初究竟是我留下了你,还是你偏要跟上来。”
唐姣一愣,面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