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著这座名不见经传,处处透露著古朴之色的寺庙。
唯有一人在不远处的是树下,翻看著一本书册。那人身著僧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悠閒和缓的气质。
词婉想上前去问,孟听枫拉住她,“不必打扰其他人,这庙不大,我们自己找找,说不定便能找到丽娘。”
说著,她又掏出怀中描绘丽娘模样的画像,仔细瞧了瞧,隨后收起来,大步向里走去。
一路上遇到任何人,孟听枫端著和善的微笑,也並未引来他人注意。
按著小牛给的地址,眾人並未寻到丽娘的身影,反而是拿著这幅画像在闹市中寻找,竟有人说自己见过丽娘。
那人是这般说的:“这画像上的女子不就是前些日子来我这买药的人吗?她前段时间常常来,我这才知道她住在石沽寺。”
於是三人才一路寻来。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显得孤寂清净,连红褐色的院墙底下,都长满了青苔。
孟听枫皱著眉,望向前方不远的一排小平屋。
抬起手,正要敲响其间一扇门,就有人打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薰香扑面而来,眼前是一位浓妆艷抹的女子,虽脸上用了厚重的脂粉,但依旧能从那些掩盖不住的细纹纹路之中,察觉到对方的年龄。
孟听枫算了算,差不多就是丽娘的年龄。
女子手肘处掛著一个竹编的小篮,瞧著便是要下山採买的样子,她与孟听枫面面相覷,却媚笑著凑近了些:“咦……这位小娘子,好生眼熟。”
孟听枫淡然道:“我与你是第一次见面,丽娘。”
面前人闻言一愣,並不否认自己的身份,媚笑更盛:“虽然,你与我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一瞧你这小脸呀……便知道你的母亲是谁,毕竟,你们长得可真是太像了。”
她的手悬於空中,好似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细细描绘著孟听枫的眉眼、口鼻、唇角,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艷。
由此,孟听枫不难想像,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惊艷过多少人。思及此,她將思绪拉回正事上,开口道:“丽娘,你是孟羽鸿的乳娘,曾在孟府內做活,却被孟澜赶出府中。我想知道,为何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依旧联繫上了孟雪怡?”
她话语直白,毫不掩饰。
丽娘闻言又一愣,眼神闪了闪,有些摸不透孟听枫的性子,便嬉笑著答道:“谁?你在说谁呀?你说的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呀。”
言罢,她鼻尖轻动,“好香的气味……真令人怀念。”
掛在臂间的篮子被小布盖著,丽娘想要不动声色地掀开绸布,再將其中的东西拿出来。只是还不等她动作,便有两把刀横在了她的脖间。
丽娘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女,感嘆道:“原来,你竟是这么个性子,跟你娘一点都不像呢。”
母亲永远是她的逆鳞,孟听枫神色一凛,肃声道:“將她带回去,我要好好审。”
“不过呀,”丽娘笑道,“你这性子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太不谨慎了。”
话音刚落,寺庙四面的树林中传来窸窣声。
孟听枫勾起唇角,“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她转过身去,看著那些埋藏在树上的人被一个个暗卫押了下来,甚是满意。
丽娘傻了眼,此时才察觉到一丝心慌,她竟然有所防备!可是自己安排在附近的都是顶尖杀手,她一个小丫头,有何能耐请来这么多杀手?
身侧响起脚步声,丽娘扭头去看,只见是一位眼眸淡漠、身姿挺拔的公子。
时璟站在原地,对著孟听枫弯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