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衔望著浦弘魂不守舍的脸,好奇问道:“將军都在想些什么?”看著颇为苦恼。
若是以往,浦弘都会將难事难题与王衔一同商討,毕竟是归属於他管辖的副將,军中何事都该由二人合力解决,可今日他所思之事与军中事务无关,也不知如何在王衔的面前开口,只能说道:“……无事。”
王衔自是听出他话中的勉强,望了一眼塔底下勤奋练习的士兵们,纳闷道:“今日这些崽子颇为勤奋刻苦啊,难道將军还有所不满?”
浦弘顺著他的话向下看去,一眼就瞧见几个正在偷懒,练习散漫无力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上,顿时认真了起来。
皱起的眉头又鬆开,浦弘嘆息道:“並非此事。”
那就是有別的事,王衔满脸笑意地靠近他,將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说道:“那將军有何烦恼,不如与我说说,我可是將军的头等军师啊!”
狗头军师罢了,王衔心中自嘲。
“我……”对上他的眼神,浦弘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有一挚友,前些日子救了一位相识的女子,他心中担忧,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若是上门探病,又不合规矩,更何况,他与那女子父亲算不上交好,贸然上门的话……”
他语序顛倒,心中烦乱。
王衔听出来了,“这女子,不会就是孟二小姐吧?”
耳尖悄然变红,浦弘冷著脸否认道:“不是。”
笑了笑,王衔摸著下巴说道:“既然想去看看,那就去唄。”
“……什么?”
“我说,既然想去看看,那就去。”王衔说道,“未做之事,又何苦给自己安上这么多做不得的名头和困难,那岂不是还没走出第一步,就胆怯地退了回来?將军,咱们做事,就讲究一个隨心,若是做了,再不行,再想其他的法子便好。”
脑中灵光一闪,浦弘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是啊,他既还没去做,又为何要在这纠结万分地为难自己?
他抿了抿笑,道:“你说得对,待会儿我就……去告诉我那位挚友,该如何做。”
王衔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行。”
待练兵完毕,浦弘飞身上马,朝著孟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亮澄澈的眼眸之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亮光。
只希望,孟二姑娘不会觉得他冒犯。
到了孟府,门房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地上来迎道:“浦將军,今日前来可是找我家大人的?”
浦弘下马,手中牵著的马绳紧了紧,开口道:“不,我是来找孟二小姐的。”
门房一愣。
浦弘自觉这般说出口有些冒犯,挠了挠头,又道:“听闻孟大人和孟二小姐都臥病在床,我,我这才想来探望一番。”
“好,好,將军稍等,小的这就去向家主说明一番。”
“有劳了。”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浦弘出神地盯著那越过院墙的柏树枝丫,嘴唇稍弯了弯。
“浦將军。”娇柔的声音传来。
浦弘一怔,扭头去看,对上了那双眸含春水的眼瞳,不禁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