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伊一惊,神情里带出一些,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一再对以墨下手,我却无动於衷?”
宋明伊说了一句不敢,恭顺地说道:“您有自己的打算。”
陆夫人苦笑:“什么打算?不过是慎行倒下了,陆家人心浮动,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以墨是下一任继承人,他的存在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太碍眼了。”
如果哪一天慎行不在了,紧接著要丧命的就是他们祖孙二人。
这团锦簇的偌大陆家,从来都不是什么富贵閒窝。
“宋明伊。”
陆夫人忽然用力的拽住宋明伊,那一双眼里满都是迫切跟恳求:“你要让慎行好起来,你一定要让他好起来,知道吗?”
……
宋明伊心情沉重的回了房间。
陆慎行还在无知无觉的躺著,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正在发出运行的声音。
她坐在病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许久之后,又將针灸包拿出来,为他针灸。
在银针的嗡鸣声中,宋明伊的眉眼冷淡,眼底一片沉寂。
针灸结束后,陆慎行又渗出血,七窍,毛孔都有出血,整个人就跟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宋明伊拧了热毛巾给陆慎行擦拭身体,擦去他身体表面的血污,毫不客气地摸上他的大胸肌。
“这皮肤,这身材,这容貌简直绝了,每天能享享这艷福我也不亏。”
宋明伊毫不客气地吃著陆慎行的豆腐,她这么辛苦地给他针灸,给自己討点好处不过分吧。
宋明伊的注意力都在陆慎行的身体上,並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珠动了动。
这一次,陆慎行渗血是全身的,腿上也有。
宋明伊刚想扒男人的裤子,忽然,手腕被一只乾燥的大手扣住,耳边传来男人虚弱却强势的声音:“住……住手!”
“別闹,下面也要擦擦,不然岂不是要发臭了?”
宋明伊一愣,慢慢转头过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眼睛,深邃幽暗的眼底闪烁著冷漠,狠厉以及一丝的愤怒跟杀意。
这时,佣人小敏推开房门送饭进来。
当她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手中的托盘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尖叫著跑著出去。
“大少醒了!”
很快走廊上就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陆老爷子,陆夫人,医生,陆家旁支的那些人,还有佣人,保鏢都来了,偌大的房间里挤成了一团。
“都给我滚出去!”
陆老爷子发了火,眾人不敢继续赖著,呼啦啦地往外走,宋明伊也跟著转身,忽然她的手腕被抓住。
陆夫人激动地握著她的手:“明伊你不准走!慎行能醒过来,你是首功!”
陆老爷子也转眼看过来,一向威严的面容也缓和了几分:“明伊,你是陆家的大功臣。”
原本给长孙冲喜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慎行真的醒了。
陆老爷子將一支翡翠手鐲塞进宋明伊的手里。
“爷爷,这太贵重了。”
“这是陆家长孙媳的象徵,是你应该的。”
陆夫人也劝宋明伊:“长者赐,不敢辞,快谢谢爷爷。”
宋明伊只好接过来:“谢谢爷爷。”
这时谢医生走过来,他摘下听诊器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大少的身体机能恢復了不少,但是他双腿神经受损非常严重,手术的风险非常大,我建议保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