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少年身上的藤蔓褪去,然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深褐色的瞳孔乾净清澈,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双手来。
他那肤色极白的双手,手背血肉模糊,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沈烟见此,怔了一下。
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池越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沈烟为何看不懂他的意图,迟疑一瞬,他唇齿微启:“疼。”
沈烟:“……”疼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找月月为你敷药包扎?
“帮我。”池越言简意賅,惜字如金。
沈烟一时间有些无语,在看到他那双极其好看的手上还在流血的时候,她犹豫片刻。
她没有让他进入她的山洞,而是抬步走出来,让他跟著她,来到一处尚且空旷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站著。
她极快地帮他处理伤口,然后敷药,迅速包扎起来。
沈烟缓缓开口:“以后受伤的话,可以请小队中的江弦月来为你疗伤,如若是她主动想为你疗伤的话,你至少开口回应,不要漠视別人。”
池越直直地望著她,沉默著。
“是不是因为我是队长,你才来寻我帮忙?”
“…嗯。”因为你像我爹。
“以后尝试相信一下小队中的其他人。”
池越沉默回应,下一刻,他浑身再次被藤蔓包裹起来,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睛,任由藤蔓將他送回了自己的山洞之中。”
沈烟:“……”
她也回到了自己的山洞之中,正想躺下好好休息一番的时候,她的身侧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传来。
沈烟正想坐起身来,腰间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揽住,他一用力,她整个人就相当於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的身躯靠得无比近。
“封行尧!”沈烟皱眉,语气带著警告,想伸手將他推开。
她的手却被一股力量定格住,而她整个人却被搂得更加紧,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像是縈绕在一起,她欲要顶起的膝盖被他的大腿夹住。
男人容色如妖,他唇色艷红,眼神带著天然似的深情魅惑,一头黑色长髮洒落在床上,有几缕与她的头髮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凑近,如勾人的妖精那般,很容易就会惹人沦陷,甚至为之痴迷疯狂。
沈烟儘可能地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地盯著他:“封行尧,你在发什么疯?”
封行尧失笑,“我这一身紫色衣袍,你觉得怎么样?”
沈烟脸色微僵:“…你果然有病。”
突然跑出来,对她动手动脚,就是为了问他如今穿的衣服好不好看?这狐狸都这么讲究的吗?
封行尧不怒反笑,眼神却是有著隱晦不明的光辉。
“放开!”她似乎真的怒了。
封行尧闻言,將她鬆开,顺便坐起身来。
他一袭紫衣,宛若神魔之相,他眉目如画,端的是一副风光霽月,却偏偏,他一笑,眉眼若隱若现的多情之意勾魂,艷丽的唇角勾起。
沈烟抬眸,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心中猛地一跳。
毫不夸张地说,封行尧绝对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好看吗?”封行尧唇角带笑,宛若冰山融化,春绽放,只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沈烟目光定定地望著他,轻嗯』了一声。
他这样的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无论是红衣,白衣,亦或者是紫衣,都被他穿成独特的风格。
沈烟目光微凝,“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封行尧轻睨著她,收敛了笑容,语气淡如水:“如果我要走了,你会不会不捨得我?”
沈烟心中微震,眼眸泛起复杂的光芒,最终又敛下,她只问了一句:“你的实力恢復了?”
“自然是没有那么快恢復的。”封行尧道,“但我在你这里待了这么久,恢復了些许实力,再过一段时间,我便会…离开。”
沈烟闻言,垂眸沉默了。
“你捨得我吗?”他见她垂眼,缓缓靠近,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语气半带调侃半带认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