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便算了吧,这仇,錚儿,不报了。”
同样敬完酒过来的桂云錚,看著方醉,摇了摇头。
这事,他不是没纠结过。
只是,最终,他选择的是放下而已。
“我也不报了,义父,冤冤相报,何时了?”
一身喜服的徐浪,带著两分醉意凑了过来。
“阿弥陀佛,浪儿,此举善莫大焉!”
净空大师禁不住举掌合十,唱起了佛號。
“唉,也罢,也罢。只要他不再作恶,便放他一马吧!不然,以他的武功,这天下,还真没几人能製得住呢!”
方醉轻声一嘆,对星月道主的武功,他是真心佩服的。
实际上,他与星月道主之间,並没有真正交过手,但星月道主能胜过清虚道长,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当日在清虚道长刺杀福王时,他可是与梅若雪双剑合璧,才击败清虚道长的。若是单打独斗,便以今日的他来说,都自问没有多少把握。
“浪儿,錚儿,你二人今后有何打算?”
嘆毕,方醉又向徐浪和桂云錚问道。
“师父,錚儿打算先在金州呆些日子,子衿的爷爷自去年染病后,身体一日不比一日,我想在他老人家身边服侍几天,以尽做晚辈的孝心。”
桂云錚先答道。
虽说他尽將兵马归於新帝,然西北一带的戌边重任,仍是在他肩上。所以,他的想法,一是陪陪病重的马越,二是为防马越病重后,陇右诸部会蠢蠢欲动,故要与马家几兄弟,商议好相关的防务策略。然后,等一切事了,便颇想与马子衿四处走走,或是江南,或是塞北,总之,这偌大的天下,实在值得他看一看。
当然,还有一件事,考虑到自己终不可能像郑八爷一般统领好丐帮,桂云錚也想找个机会,把这个担子卸下来。
“嗯,这般也好。不过,师爷爷可是盼著你的呢,你得閒了,可得记得要到梅岛来呢!”
方醉点了点头。
天下原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以桂云錚的身份,需要做的事,著实还很多,以后,师徒二人,註定聚少离多。
“那你呢?”
方醉又问起徐浪。
“义父,浪儿与茵儿已经商量好了,下月便离开长安,先回京师,把那边的事了结一下,再来梅岛看您!”
徐浪答道。
实际上,新帝登位后,已將他徐家旧宅赐还给了他,然徐浪毕竟还年轻得很,又不甚想在离皇帝太近的地方生活,所以,確实是打算把老宅处理一下,然后,便夫妻双双去江南,到梅岛过过日子。
“浪儿,如今虽说新帝登基,天下已復太平,然这江湖中,却仍是暗流涌动,忠义盟的余孽,以及那些除之不尽的邪魔外道,还需要我等侠义中人,时时不弃警惕之心呢!”
净空大师接过话来。
这话,却是提醒徐浪,別这么年轻就有退隱的想法。
“嘻嘻,那还用说,师父,除魔卫道,我等本分也。”
徐浪又调皮起来。
“王爷!”
这时,却见苍龙从外面急急走来,唤了声桂云錚后,便凑过去耳语了一番。
接著,但见桂云錚脸色微变,迟疑半晌后,一甩衣袖,竟是朝门外走去。
“何事?”
徐浪惊问。
“来了个人,自称,星月道主!”
苍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