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日里端肃冷峻的脸上,此时却多了几丝人畜无害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大狼狗,隨意任人抚摸。
沈青嵐这么想,也真就伸手揉了揉霍战霆的脑袋。
却发现那头髮柔软,触感確实是极好,有点像是从前她回清河时,外祖家养的那只黑色的大狗。
霍战霆有些无奈的伸手握住了沈青嵐作恶的手,然后拉了下来,问道:“喜欢?”
“嗯。”
“回去给你摸,这儿不方便。”
看著霍战霆一脸认真的样子,沈青嵐忍著笑,心中猜测到对方大概是有些醉了,否则怎么也不会说出这话来。
南宫將军此时正好回来,却没有察觉到沈青嵐与霍战霆之间的氛围。
他环视一圈,看到南宫明月不在,这才接过了下人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笑著看向沈青嵐温和道:
“明月不在,青嵐你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们今日来的目的了吧?”
沈青嵐回头有些讶异的看向南宫將军,有些没想到南宫將军竟能看出他们的来意。
“老夫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选择这个时候,定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与老夫说的吧?”
沈青嵐无奈一笑,当即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手却被霍战霆拉住。
察觉到自己的手被霍战霆给握紧,沈青嵐会意,这才看向了边上伺候的下人一眼。
南宫將军挑眉,便挥了挥手,当即下人都乖乖的退了下去。
便是沈青嵐和霍战霆身边跟著的人,也都退出在外守著。
南宫將军见状,心知此事必定是关联重大,否则沈青嵐他们不必这么谨慎。
“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
沈青嵐没有吭声,只是看向了霍战霆。
霍战霆衝著沈青嵐微微頷首后,沈青嵐这才將那个南宫泽可能还活著的消息,告诉给了南宫將军。
南宫柳明听完后,整个人僵坐在位置上,似有些不可置信一般,喃喃道:
“怎么可能?当年……是老夫一个,一个,亲自將他们的尸骨捡回来的,老六……他虽尸骨被焚,可身上信物皆在,他……没死?”
“可是,他若是没死,为何不回来?为何,不回来?”
南宫柳明的声音呢喃著,眼眶却是已经通红。
那原本刚毅满是沟壑的脸上,两行泪水滑落。
这个消息对南宫將军而言,既喜又悲。
若是真的,那他还有一子尚活,可,若是南宫泽还活著,却又为何不归?
沈青嵐看著南宫將军痛苦不已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南宫將军道:
“义父先別太激动,战王已经派人去查了,若是有消息,我们还会再告知於您,或许终有一家团圆之日呢?”
南宫柳明闻言,伸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了沈青嵐递来的水,深吸一口气后,这才语重心长的道:
“你们是好孩子啊……不过,这事,你们別再插手了。”
“为何?”沈青嵐不解。
好不容易才知有一子尚存,按理,南宫柳明知道后,不应该马上去找人吗?可为何却让他们也停下手?
南宫柳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沈青嵐,又將目光落在了霍战霆的腿上,嘴角浮现了一抹苦涩的笑道:
“往事不可追,老六忠君护国而亡,配享太庙,这就该是他的归宿,至於其他,不必计较,不必再查,当下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