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这么一个大大的帽子扣在了钱尚书的头顶上,若是被那些言官知道,怕指定得上几十道奏摺去弹劾他了!
钱尚书有些忌惮的看了沈青嵐一眼,见沈青嵐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咬了咬牙衝著尚书夫人咬牙道:
“南宫明月!你为什么总是这般强硬?为什么就不能软和一点?做错了认个错有那么难吗?”
“软和?那等勾栏做派,也就只有你的这个妾室做得出来!我是堂堂驃骑大將军的女儿,敢做就敢当!”
“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你,和你的好姣姣都別想往我的头顶上扣屎盆子!”
沈青嵐听著尚书夫人说这话时,那脸上不知为何就多了几丝錚錚傲骨!
在这一瞬间,沈青嵐似乎能想像得到,尚书夫人还未出阁时,该是怎样的恣意洒脱!
也是,將门之女即便入了后宅,又怎会轻易放下自己曾经的骄傲呢?
钱尚书似也被这般的尚书夫人给镇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尚书夫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游移。
一旁的柳姨娘见了,连忙是拉著钱尚书的手,声音哽咽,带著几丝委屈求全的道:
“老爷算了,別为了妾身,让您和夫人闹了嫌隙,是妾身和妾身的孩子福薄……”
“怎会?我的孩子女人,怎会福薄?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钱尚书被柳姨娘一哭,当即就把刚刚升起来的对尚书夫人的愧疚之情给拋去,拉著柳姨娘的手保证。
尚书夫人看著二人的模样,气得睚眥欲裂,身形也不由得晃了晃,险些要晕厥过去。
好在沈青嵐及时拉住了尚书夫人,伸手按在了尚书夫人的风池穴上,这才没让她一口气背过去。
看著缓过来的尚书夫人,沈青嵐衝著门外匆匆而来的桃红,示意尚书夫人道:
“姐姐,大局为重……”
尚书夫人缓过来后,感激的看向了沈青嵐轻声道谢,这才望向了桃红。
见桃红衝著她微微頷首,她深吸一口气,衝著那和柳姨娘你儂我儂的钱尚书嘲讽道:
“大人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桃红,说吧。”
钱尚书和柳姨娘这才看向了门外的进来的桃红。
桃红上前来,连忙福了福身,让小廝將一名被绑著的丫鬟给推了上来。
在那丫鬟被推上来的瞬间,柳姨娘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一分,便又恢復了平静,只淡淡的扫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秋月一眼。
二人的互动很是隱秘,旁人並未看到。
钱尚书只皱著眉头看著桃红和桃红身后帮著的丫鬟,蹙眉道:“什么意思?”
桃红行了个礼,这才开口有条不紊的道:
“大人,今日柳姨娘食用的那碗燕窝,確实是从我们夫人的小厨房出来的。”
“不过,奴婢已经让人去將那剩下的燕窝给取了过来,府医已经验证过,小厨房內的燕窝绝无参杂任何桃仁以及麝香等物!”
“若柳姨娘断定是因燕窝导致的小產,那就只能证明是在燕窝送去的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
“从我们院送燕窝去柳姨娘那的丫鬟是柳绿,只是柳绿送燕窝至半途时,却因腹痛难忍,正巧碰上了这位柳姨娘房中的丫鬟枝儿,便將燕窝交给了枝儿。”
沈青嵐听著那桃红条理分明,三言两语的就已经將事实的经过说了出来。
直接將尚书夫人的嫌疑洗情了个大半!
看得出,这个桃红是个会办事的。
思及此,沈青嵐这才开口替尚书夫人衝著钱尚书辩驳道:
“钱尚书,尚书夫人虽是性子直爽,可並不傻,若是真想要害这妾室,何至於如此明目张胆的用自己的东西害她?”